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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欢按下电梯按钮,没有回头:“你什么时候都学会抽烟了。”
他有咽炎,以前烟酒这类,是碰也不碰。
“你走了以后。”他随后跟进,“偶尔一支而已。”
当时原以为她也是和他闹闹性子,毕竟这样的事情曾经她也干过不少。但总是不出一周就又巴巴的来找自己了。可后来他发现她辞了职连号码都换了的时候,才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断了所有的联系,一走便是杳无音讯。那时候他才深深感觉到,在这个通讯如此发达的时代,其实只要删了微信、qq等,变了号码,两个人竟可以如隔天涯再也不见。人和人的联系在这样的大时代下竟然是如此脆弱,如断线风筝,踪迹无寻。
而她没有说话,出了电梯才头也不回扔了一句:“以后还是少抽。”
“咳咳……”他握拳走上前,“阿欢,你来我家一下。”
警惕地看他一眼,她问:“干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
不由分说,那人已经把她推进了门。
坐在餐厅裏,她看着男人在开放式厨房裏忙忙碌碌的身影。上次来的时候厨房裏明明还一干二凈什么都没有,今天倒是锅碗瓢盆全部齐活儿了。
他端着一碗热乎乎的东西出来,眼睛笑得像一弯新月:“尝尝吧,我做的。”
一碗银耳莲子羹,她舀了一口,甜而不腻,清爽润滑,莲子虽带着微微的苦涩,却很快淹没在味蕾。放下调羹,她看着那人期待的脸:“你不是一直都说‘君子远庖厨’的么?怎么现在也洗手作羹汤了?”
他直起身:“人总是会变的。”
“我的确没什么资本值得骄傲。没钱没势,没貌没才,自诩文人墨客,其实一直以来不过是读书人固有的酸腐之气在作祟而已。甚至把你对我的好,都看成是理所当然。你走了,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一无是处,现在这个社会下,能力才是最重要,清高、气节,那些都算个什么!阿欢,你以前教训的对,我就像是另一个孔乙己,明明偷了书还非要说不算偷,是窃。可惜我明白的太晚。”
成欢垂着手坐着:“现在明白也不算晚。你有功底,也有能力,将来会有一番事业的。”
他眉宇间都染上笑意:“阿欢,还是你最懂我。”
拉开椅子坐下,他继续道:“那么你呢?以后的人生,想好怎么走了吗?”
又是这样的话题,她兴致恹恹:“工作、结婚、生子。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经不起大风大浪,想要的就是一方安宁罢了。不过有一点很清楚的是:我们都回不去了。”
阿生哥哥,我们回不去了。
她蓦地红了眼眶。
曾经多少次在梦裏梦见他,醒来是一个人的黑暗和被泪水浸湿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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