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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正圆,晚霞满天。
余晖轻轻洒落在趴着桌子睡得正酣的美人儿身上,小脸蛋埋在臂弯裏,嘴角还微微扬起,像是梦见了什么美事。
孙来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便是这么一副景象,轻柔、梦幻,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芒。
但要是没有那件宽大的男士外套以及一旁正坐着安静翻书的男人,那就更完美不过了。
成欢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园外靠着车站着的他。想起来今天莫音蓉就要走了,孙来义是来接她一起去送行的。今次一别,他们母子俩又不知道何时能再见。
升了个大大的懒腰,背上的外套轻轻滑落,她覆又拿起,递给旁边正在看书的人:“谢谢。”
这应该是睡着的时候,他给自己披上的吧。
屋裏忽然传来一阵阵打牌的欢呼高叫声,尤数陆心悦的声儿最大。想必是赢了钱了。
成欢小跑过去给孙来义开了门,急急忙忙道:“你等我一下啊。”
“阿欢,不用着急。”
裏头打牌的人兴致正高,成欢不愿打扰扫兴,便只对了胡应生说:“我先走了啊,你待会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他瞟了一眼外面的男人,放下书回道:“那我送你。”
成欢心裏只是着急,也没顾得上听他说什么,拿着包小跑到孙来义跟前的时候,他却接过包,牵起了她的手,低头微笑问她:“阿欢,这一位上次匆匆打了个照面,今天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他抬头看着对面的人,礼貌的微笑,眼底却是不容忽视的敌意。而胡应生扬着头,还是那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深邃的眼神不停打量着他,看着那人牵着成欢的手,心中自是不悦到了极点,如果他的眼睛是一把机关枪的话,相信现在孙来义的俊脸已经是千疮百孔。
两个男人对视,成欢只觉得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弥漫着。她被孙来义这么一问,局促的很,但也知道不能再蒙混过关。
“他……是我以前的大学裏的朋友。现在来z市工作了,正好也成了于煜的同事……”
听她这么一说,胡应生居然主动走到孙来义跟前,伸出右手,笑得云淡风轻:“你好,我是胡应生。”
双手交握,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两个人的力道都不轻。
孙来义还没说话,又被他抢先一步:“刚刚她还少说了一点,其实我们还有一层关系……”
胡应生笑得邪魅,“我还是阿欢的对门邻居。你应该就是孙来义了吧,久仰大名。”
成欢听得这话,头埋得更低了,在心裏又把他怨了一千一万遍。孙来义松开手的时候,脸上已有隐隐不悦。他曾经的预感是正确的,这人看来也不是那么好对付。
可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看着他道:“哦,是吗?那以后还请多多照拂我们家阿欢。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一句话,轻轻划清了界线。
胡应生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在心裏暴跳如雷:什么你们家的……她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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