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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惜安当场石化。
……冰块脸是吃错药还是药吃多了?怎么一上来就给了个这么热情的拥抱?
她正因着这番惊吓惊疑不定,那人却又迅速收回了环住她的双臂。于此同时,楚蛮尖叫着朝她飞奔过来,学着秦彦修那般,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大力捂在怀中。
“惜安惜安你可总算回来啦!我差点都要背上祖传的砍刀去劫你啦!”八尺汉子张开血盆大口,呜呜哭将起来。
乐胥何时开始流行这种甫一见面便搂搂抱抱的礼节的?
景惜安默了一默,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你能松点力么老娘卡在你的胸口快呼吸不过来了啊!
亏得一直在旁冷眼看着的秦彦修反应及时地将楚蛮的臂膀拉开,才没让景惜安在兰香院都没送掉的小命折腾在楚蛮手里。
楚蛮那番鬼吼鬼叫早已惊动了书院中的所有人。不仅烧饭婆婆,主讲,连着本应在学堂内安静温书的弟子们都呼啦啦地一齐涌了过来。以孙滇为首,一众弟子们皆是纷纷揩起眼角水痕。
公良谨红着眼睛扯着她的袖子道:“先生平安归来,当真是太好了。”他的发小陆承也低下总是高昂的下巴,很是关心地问候起来:“那帮人没欺负先生吧?要不要让我爹派人去把那家兰香院给封了?”
李顺朝也在旁点头道:“那里头的人,也通通给发配到边关做劳役去。”
孩子你们现在是在拼爹么?
景惜安重重捏了捏李顺朝肉呼呼的脸蛋:“先生我像是容易被欺负的样子么?倒是兰香馆的一干人等,被先生好生折腾了一番呢。”
让一群大汉跟着她跑得呼呼喘气,让爱钱如命的老鸨娘停了一晚的生意,这些可都是她的杰作呢。
她和众弟子们说笑了一阵,便听见一直捻须不语的主讲开口唤她:“惜安,跟我进来。”
屏退不相干的其余众人,主讲阖上书斋大门,转身朝恭谨站立的景惜安道:“你的父亲,便是景塍吧?”
景惜安无措地挠挠脑袋。她了解到的过往都是听爷爷和惜泽覆述的,提及景惜安爹爹的事情时爷爷都是用了“你爹爹”的称呼简单带过,所以主讲如此一问,她倒真不知如何回答。
“景塍曾是我最器重的弟子。他赴京赶考失了踪迹之后我也托人去找了几次,最后却都是无功而返。后来我再去你们的住所,四周街坊却告知说你们已搬走了。”
“第一次见着你,我便觉得你的名字甚是熟悉。待后来你说父母六年前都不在了,只余一个名叫惜泽的幼弟,我才恍然记得景塍曾与我说过,他有一双凑成好字的儿女,取名‘谨惜安泽’。”
“我也是那时才知,你如今的模样,是女扮男装。”
原来早先时候,主讲便与景惜安的爹爹相识,且在得知自己的女子身份后,一直缄口不言,帮自己瞒过众人。景惜安朝老人深深欠下身去:“惜安欺瞒主讲,还请您老狠狠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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