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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景惜安睡得极不安稳。无厘头的怪梦一个接着一个。她甚至还梦到自己解开俊美男子的袍带,撒开双手肆意轻薄了对方好一番时辰。男子任着她在自己身上乱摸,嘴角边始终挂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将她搂入怀中,嘴唇翕动,似乎说了句什么。景惜安却只作不闻,将烧得发烫的脸颊蹭上对方的触感冰凉的胸膛。
天光大亮。
嫌窗棂处照射进来的日光太过刺眼,景惜安咕哝一声背转了身子继续入梦。
心下却愈加觉得不安,似乎自己将什么重要的事情抛诸脑后了。她忙勉强睁开怔忪双眼。无意识地看了一会儿绣着丝兰花草的床帐,她才蓦地瞪大双眼,惊叫出声。
她想起来了。昨日她成了兰香馆的新晋花魁,一众男子在她面前不断呼喝着增加缠头的数额。其中秦彦修越众而出,以五百两的高价唬得其余人再不敢发声。
但是景惜安清楚地记得,意识仅余最后一丝清明的时候,她伸手抱住的人,发出了她从未听过的陌生笑声。
那人,定然不是秦彦修。
那么……
景惜安掀开锦被朝里看去。果然……一览无余的大好光景。
将自己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景惜安皱着眉头开始努力回忆起昨晚的种种细节。她那时候因着□□的作用,浑身烧热得很,一触到那人的冰凉肌肤,便再难自持地抱了上去。
对方似乎顿了顿。但又很快的,伸手回抱住她。
这般安静了没多久,她又觉得不够解热,扯掉身上繁覆的裙衫,八爪章鱼般地缠住了男子的身体。
……
原来是自己主动在陌生人前表演了一次豪放生动的脱衣秀么?原来那一个个毫无真实感的梦境其实都是真的么?
景惜安咬住嘴唇悔恨不已,直想找个鸡蛋缝好钻进去。
她正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在床上懊恼地翻来翻去,便听见老鸨娘不咸不淡的声音:“煎蛋呢?瞧把你乐得。”
“收拾收拾,你可以离开了。”
看着景惜安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老鸨娘端着水烟袋施施然坐上床边的鼓式圆凳:“算你命好,竟然能让那人出得夜明珠来替你赎身。老妈妈我也算是靠着你将下半辈子的银钱都挣足了,所以前尘往事,便就此一笔勾销了。”
“……赎身?”景惜安再次怔住。
“不错。我已与他立下字据,还你自由之身。”
“那他人呢?”
“与我讲定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像是着急着去办什么事情。”
在桌上敲了两下烟枪,老鸨娘站起身子走向屋外:“若你之后确有极大的难处,再来找老妈妈我吧。能把露水情缘的男人勾得豪掷千金,这般的资质,不做这行实在太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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