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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的一所皇家别院。
寂静的夜裏,山风呼呼作响,搅动门窗“吱呀”乱颤,整个大殿中灯火通明,二十多个宫女跪在地上,垂着头吓得大气不敢喘。
而敞开的房门外,站着一排排手持利刃的将士,这还是明眼能看到的,而季迎柳看不到的地方,屋檐暗巷后,还不知道暗藏了多少暗卫,死士。
“晚晚,你好得很。”
太上皇令人将季迎柳压入屋内,季迎柳暗自提着心神,寻顾四周,正思考着脱身之策时,只闻“噗通”一声疾响,她的腿脚随之跟着骤然一疼。
她“嘶”的一声,疼得一下子佝偻了身子。
却是坐在上首的太上皇怒极,拿起手边的砚臺朝她头脸砸了过来。
无数的砚臺碎片飞溅,割破了她的膝盖,涓~涓鲜血从伤处如泉~涌般撒下,瞬间染红了她跪的米色毯子上。
季迎柳忙强逼自己镇定下来,佯装惶诚惶恐的已头触地,声音发颤道:“父皇,晚晚知罪。”
太上皇一双龙目侵满怒意,他怒视季迎柳,胸口起伏不定:“你还挺知趣,认错认得挺快。”
季迎柳听他言语松动,似并未对她秋后算账的模样,正提吊的心神不但没松懈,反而吊到嗓子眼,她头也未抬的哽咽道:“女儿做了对不起父皇的事,害父皇丢了皇位,退位做了太上皇,女儿.......女儿万死难辞其咎。”
她说完,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凝视太上皇,忽匍匐朝前跪行几步,“女儿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女儿愿以死谢罪。”
她说罢,凄楚的脸上忽闪过一丝狠色,飞快的从地上起身,直奔近旁的柱子。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殿中的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太上皇已大惊疾呼道:“快,快拦着她。”
霎时二十多个宫女忙奔向季迎柳,将即将撞到柱子寻死的季迎柳扯了回来。
满脸泪痕的季迎柳手脚被宫女们束住,挣动不得,她似是觉得愧对他,扭头声嘶力竭的朝他大喊道:“父皇,父皇,这些日子女儿每每想到自己对父皇做下的恶事,便害怕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整日害怕父皇会忽然摘掉女儿的脑袋,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女儿过够了,今日您便给女儿一个痛快吧,让女儿去死,让女儿去死!”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季迎柳还是他曾喜欢的女子所生,太上皇虽憎恨季迎柳当初为了沈砀背叛他,害他丢了皇位,可对于这个女儿,他到底不希望她就这么死了。
可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饶过她,太上皇怒视她厉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还要留着你这条命,看着我如何绊倒沈家。”
正挣扎的季迎柳闻言,骇的心头如撞弘钟,霎时停止挣扎,耳朵嗡嗡作响。
被父皇抓到时,她便知太上皇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她不想就这么白白的死,情急之下,她只能赌一把,以退为进,赌父皇恨她的程度会不会要了她的命,而结果她赌赢了,父皇并非想要她的命,可他留着她的命要做什么,可想而知!
季迎柳忙敛住心头惊骇,脸上佯装出劫后余生的震惊神色,不可置信的瞪大一双杏眸:“父皇不杀我?”
“我不杀你,但你要替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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