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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迎柳出了行宫,心神还没归位,便见先她出行宫的沈砀正扶着腰间佩剑站在山腰的阴暗处,皇帝率先看到了沈砀,沈砀不卑不亢的对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眉峰一挑,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朕还有事要忙,就不送妹妹回去了。”
自上次她带人抄沈府时,皇帝便知她真实身份,皇帝不但没嫌弃她,反而还毫无芥蒂的唤她一声“皇妹。”季迎柳心头若有所感,仿似是血脉亲情的召唤般,令她忽觉得站在她跟前并非皇帝,而真的是他哥哥,皇兄,她忙诚恳的俯身道:“今日多谢皇兄出手相救,晚晚铭感五内。”
淮南王夫妇立马附和。
皇帝微一颔首,带着浩浩荡荡的一众人离去了。
“晚晚,和娘一块回去吧。”淮南王妃似怕她惊吓劲还没过去,急切的握着她的手,迟疑的提出建议。
“不了,我还有些话要和沈砀说。”劫后余生的季迎柳眸底隐有泪光,她忙敛住神色轻轻对她娘笑道。
女子为母则刚,她再也想不到一向孱弱的母亲,今夜为了护她竟敢和太上皇叫板。
淮南王接话道:“那好,本王也先带着你~娘回府了,你若有事就来王府找我,我定鼎力相助。”
对于这个继父,说实在话季迎柳并不怎么喜欢,甚至是出于本能的敌视,可今日~他能拼死护着她娘,光对她娘这份深情,她对他便再也讨厌不起来。
她低声回话:“好。”
淮南王妃知她要去找沈砀,轻蹙着眉心望了眼沈砀,动动唇到底没再说什么,随着淮南王一同离去了。
此处的行宫处于半山腰,山风猎猎,拂动季迎柳的衣玦,季迎柳冷的身子抖瑟了下,正要走过去找沈砀,说自己不碍事。
沈砀忽朝她大步走过来,将她搂入怀裏,他似是十分紧张,一向清冷的嗓音竟有些发颤:“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不知两人是心有灵犀,还是同时心头所感,竟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
两人皆是一怔。
季迎柳望着他“噗嗤”笑出声,笑问:“你哪儿不好?”
沈砀神色先促狭了下,继而似认真的想了下,低声道:“我没及时赶过来救你,害你受伤。”
刚才情急之下,季迎柳又惊又怕,早将自己受伤的事给忘了,此刻经沈砀提起,这才骤然觉得膝盖疼,她佯装恼怒的拍他胸口一下,娇嗔道:“既然想谢罪,还不赶紧蹲下背我呀?”
沈砀似是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迎柳觉得又好笑,又气恼。知他为自己没能及时护着她而感到自责,内疚。便想缓和下气氛,哪知这木头平日挺机灵的,此刻却如同呆头鹅,听不出她的打趣。
她忙要补充两句,沈砀却忽在她面前蹲下~身,声音沙哑的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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