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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珠为了使我不去想这些忧心伤情的事儿,日日陪我游山玩水。而京城的八旗选秀女子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一时间各首饰裁缝店生意兴隆,物价飞升。
我跟兰珠闲来无事便去拢翠斋饮茶,坐在雕花栅栏的茶楼上边俯视那些为了布匹玉器掐架争夺的奶奶小姐们,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阳光静好,垂眼看尽喧嚣争执,仿佛这一切都与我们无关。
就这般过了七月,京城渐渐恢覆了往日的车水马龙和平静,街道上的靓丽女儿们也渐渐少了。皇宫里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斗。
而此时,容若的一封信又让我千头万绪不知如何处理了。
我怕自己再弥足深陷,于是拉上兰珠陪我一起赴约。
挑开水云间的珠帘,里面坐着的却不是容若,一时我同兰珠傻了眼,不由得掏出信笺再细读。
坐在里处的男子见了我们微微一怔,倒没有拘泥,反而问我们是不是容若的朋友。
我同兰珠相视一眼,肯定了我没有看错字的想法。
“请问尊驾是容若哥哥的哪位亲朋?不知如何称呼公子,还望公子见谅。”我打量他的衣饰,绝不是普通人能穿戴的。于是小心翼翼起来。
那男子不回话,手中的青天团云杯顿了顿,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我同兰珠一圈,最后目光又停在我面上。
我对上他的双眼,肆无忌惮地想从他墨珠般的瞳仁里读出些什么。可这男人似乎不愿同我对峙,他轻哼着小曲儿端起酒杯隔开了我追问的目光。
我哼了一句,拉住兰珠准备打道回府,那边容若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你们要去哪儿?怎不进去坐?”
“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端着一副架子。”
我没说完,容若皱起了眉头。兰珠会意也用手指扯住我的衣袖。
“我……出恭,哼!”
我隔着帘子使劲瞪了眼那故作优雅的男人,背后还听到容若跟兰珠两个人在帮我跟那男人道歉。
气急败坏还有点委屈的我上了趟茅厕,又不想回去看那张惹人厌的脸,硬是在臭气熏天的茅厕边呆了一刻钟。期间因我太生气,不小心把茅厕边盛水洗手的木桶给踢烂了漏了一地的水,于是我只得灰溜溜地回了茶间。
水云间在楼梯转角的第二间。还没登上二楼就听到容若和另一男子爽朗的笑声,时不时还有兰珠打趣儿的娇笑。
我心中顿时愤愤不平:兰珠竟然这么快就变节叛国了,真是气死我了!
“回来了?快来坐下。”
兰珠面颊晕红,像是饮了酒般,添了一丝妩媚,美丽非常。
我拉住她袖口,正要开口问她怎么回事儿,门口路过的小二竟然说出了一句让我恨不得冲出去把他踹下楼去的话——
“真不知是哪里来的客人,竟然把楼下的水桶子给踢坏了,漫了满地的水儿,臭气熏天的,你快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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