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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楼倒是个安乐处。
何晏散了头发,坐在床边,跷着两条腿,嗑着瓜子看着窗外。她竟从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悠闲的一天。
那天自己本来是不想活了,却被云水硬从鬼门关拉回来。自己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为什么救我?”
云水笑盈盈的,丝毫没有见到白明耀的毒舌欲:“因为云归要我救你。”
何晏笑,哑着嗓子说:“你知道吗?我是白明耀的大仇人。”
云水一顿,继续笑盈盈地说:“我只负责救活你,云归要拿你怎么样,是他的事。”
何晏想是没见过如此巧言令色的人,一时哑口无言。她缓了缓才道:“你要怎么样?”
云水说:“至少,他来接你的时候,我得给他一个活蹦乱跳的人。”
何晏百无聊赖的看着帐顶,随口应道:“成吧,你看着办。”
何晏不想活了,但也没想着去死。她待在云水的春宵楼里,像一个墻角破碎的木偶。云水给她东西吃她就吃,给她水喝她就喝。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板一眼,像手脚上被人牵了线。这劲头看得云水都吓人,忙不迭地来劝她:“你这是……何苦来着呢?”
何晏扯出一个笑:“你当时只说他要个活的,我现在活着。”
云水伸手去拂何晏眉间的褶皱:“郁结于心,这样下去活不久的,你又何苦?”
何晏侧身一躲,收了笑容,木着一张脸道:“我本就不想活了。”
云水笑得温柔:“姑娘就没有什么牵挂么?”
何晏怔了怔,摇摇头:“没有了。我空荡荡来到这人世间,别的……也没什么可想念的。”
云水不肯罢休,接着问:“亲人?爱人?孩子?朋友?对头?”
每说一个,何晏便摇一下头。要么是没有,要么,是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了。但是,在对面的人问到“爱人”的时候,何晏的心像猛的被锥子戳了一下。
她的……爱人。听说,她的爱人,已经听到了她的死讯。
她为什么还活着呢。还活着,就是又一次,天长地北,年深日久,不能相见。
白明耀隔了一个月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披着衣服倚在窗边的何晏。
他上下看了一圈,对云水千恩万谢地道:“多谢多谢。”
云水瞟了他一眼:“下次再出事别来找我救!走吧!”一把把何晏推到白明耀怀里。
白明耀一怔,怀里就多了一团温热的东西。他的脸轰一下热起来,下腹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他触电似的放开手,垂目不言。
何晏一身裹得严严实实,跟着白明耀走出了春宵楼。马车停在后门口,她沈默的上车。马蹄声辚辚,白明耀不说去哪儿,她也不问。她一路都在沈默,气氛冷得发慌。要知道昭国的冬天冷得很,尤其是城阳就挨着大海。
最终白明耀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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