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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雨等着被吩咐干活。
可是男人抱着小黑进房间之前拉好窗帘就说了一句请你随意。
她也不知道怎么随意,于是她就一直站在阳臺,看着楼下黑黑的那一块,那是她的家。
阳臺完全简洁,除了一个洗衣机和一把那种乡下老人乘凉的椅子外连晾衣桿也没有。
男人半天都呆在自己的房间裏面,偶尔她听见小黑在房间裏叫唤几声。客厅的音乐一直换,有时温柔如水,有时是男人或者女人的呢喃式的歌唱,中间还会穿插马蹄声或者雨声。她没有听过这种类型的歌,好奇又耐心地欣赏完一首接着一首,捧着自己的包在阳臺一站就是两个小时。临近十点半的时候,她琢磨着要买什么做中饭。
她想到什么就去做了。
于是她敲了敲男人的房门,
“先生,我要去买菜了。请问你想吃什么?”
门开了,小黑窜出来,汪汪叫了两声,欢快地玩着一张纸。然后门就被关上了。任方程雨怎么敲都岿然不动。
她捡起小黑玩皱的那张纸,抹平,上面只有三个字,请随意。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种最初到了监狱的感觉。没有回应,没有情感交流,什么都没有。方程雨想要挣扎,刚开始在监狱裏面她努力和别人交朋友,可是她不讨喜的木讷性格,还有黑乎乎的外表没有让别人衍生更多的交流欲望。她的语言就像是雨水,沾到了皮肤上,可是进不到别人的身体裏面,淋湿的反而是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有一丝气愤,不应该是这样的,那应该是怎样?她抱起小黑将门重重一关就往超市去了。
在房间裏,那男人一边忍着腿上的痛楚,一边对着一个发出幽光的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
“她出去了,不再是一潭死水,她心裏一定起了波澜。”
然后男人沈沈地睡了过去。
方程雨做了四样菜,都是她父母喜欢吃的。她再次敲了敲男人的房门,还是没有反应,想起男人说的随意,她回到厨房把菜打包,留下一人份给男人,还弄了狗食放在厨房地上的盆裏,就这样将一人一狗关在了房门裏离开了。
男人醒来,精神不错。他望着四周的黑暗,一时有些怔忡。
他慢吞吞地起来,微微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因着下雨的缘故天色昏暗,映着他的脸色也暗淡下来。
小黑跟在他后面跑了过来,他一推开门没有看见方程雨。那女人已经离开了。他想天要下大雨,晚上她不会来了。
天黑的彻底时,男人来到厨房吃了一把药丸,喝了一杯水,接着往阳臺走去。他拉开窗帘吃力地挪到阳臺上,展开那把折迭椅,坐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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