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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无视对面投来的愤恨目光,萧炎大大方方的泡进池中,惊起圈圈涟漪。而后两人开始了萧炎进一步,药尘退三步的缓慢追击游戏。绕着圆形浴池不知走了多少圈,看到药尘依然不动声色的躲避,萧炎水下的双腿迈的更快了些。他并不知道药尘拒绝自己靠近的原因,是害羞还是骨子里的王者傲气,但能肯定绝对不是厌恶。
不经意绕见一旁衣物上放着的翠绿色玉笛,勾起他的回忆。收服异火时他见过药尘使用,但那是作为取人性命的利刃,不是摆弄情思的乐器。“他叫长安。”药尘看到萧炎拿着玉笛若有所思的样子,才走上前去。
“长安吗……不错的名字。”他在心中默念。长乐平安,多么好的寓意,只是在这乱世,倒有些讽刺了。
“原是我母亲的最爱,她过世后我便一直带在身侧。”药尘侧目看着萧炎,投去的视线意味不明。
萧炎这才听出话语的意思,他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对上药尘的视线。虽然那时尚且年幼,但他也是知晓的,中州的王后,药尘的母亲,便是死在自己父亲的刀下。
“多亏迦玛,失去母亲后父亲不敢再冒风险,这才对外称储君无能,秘密的将我送往药族领地。而我在那里,一待就是十年,回来时只剩父亲的遗体。”他继续说道,清冷的声线没有一丝波动,好像自己只是一名旁观者。
“我们所追求的是权力,能信任的也只有权利,只有它,永远不会背叛。”药尘又想起那日萧炎听到“交易”二字的暴怒,补充道,“帝王从不需要情,因为那会成为软肋,那样一切终将失去。”他拿过名唤“长安”的玉笛,心下却一阵范苦,这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真的是萧炎?还是说,更想说服自己……
萧炎站在一边,药尘的一番话中信息量太大令他有些发楞。沈默了几分钟后,他试探着朝前伸出手,碰到柔软的皮肉立即发力将人拉入怀中。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禁锢在萧炎强有力的臂弯中。“怎么了?”他故作镇定的问道。
萧炎没有回答,感受到药尘身体的僵硬反而用下巴轻轻蹭着他的肩窝。他说不出此时的感受,当年的事情他听父亲讲过,中州帝君为了权力没有答应迦玛的交换条件,领着储君亲眼目睹王后被残忍杀害。那时药尘大概只有八岁,那样小的孩童,如何面对母亲的离去。自己的父亲因为利对母亲见死不救,也难怪如今把一切都视为交易。
药尘对萧炎突如其来的讨好有些发懵,对方依然诚恳的蹭着,像一只乖巧的猫。“你在安慰我?”仔细想想,萧炎的怀抱很温暖,而且意外自己对他的碰触好像并不讨厌……甚至是……享受?
“药尘,这世上有些东西,是宁愿失去一切也要守护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随手捏起一缕发丝,在唇边吻了又吻。你不知道也罢,只要我知道,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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