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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被翻红浪,平日里瞧姚鼎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到了床上倒是成了威猛硬汉,不知疲倦的将张慈翻来覆去干了个透彻,最后将人做晕过去了才算罢休。
次日一早,张慈是被颠醒的,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痛,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躺在一辆正在行驶的马车上。
这马车是姚鼎来京时专门请人打造的,车内设两格,以帘子遮着,张慈就躺在里面的半榻上。
姚鼎正坐在外面隔间喝茶,听到响动便掀了帘子探头进来:“醒了?穿好衣服出来吃饭吧。”
张慈掀开被子一看,自己竟是不着寸缕,旁边一身白色道袍,他连忙披身穿上,忍着身上的疼痛爬过去掀开了车窗,一条古道,两边尽是杂草枯木,远处群山迭峦,这已然是出了京城了。
张慈目光一厉,掀开帘子来到了外间,“停车!”
姚鼎不应声,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跟我去扬州,不当太监。”
“我走到哪里都改变不了是个太监的事实,何况我现在不能离开。”张慈垂然,现在柴珩刚坐上那个煎熬的位置,腹背受敌,正是用人的时候,他有自己该尽的责任和忠义。
姚鼎似是没想到张慈会拒绝,面色冷下来:“到了扬州,我不会让你跟去地方县城受苦,你在扬州想干什么都行,有我姚家在总会有你一席之地。”
这样一番话若是姚鼎在这之前说出来,他必定会义无反顾的跟着走,可现在他有许多无奈和心酸,已经走不成了。
张慈苦笑摇头:“你若是真有心,就等等,我会去找你。”
马车还缓缓的往前行驶,张慈说罢便掀开马车的帘子纵身跳了下去,在干枯的草地上滚了两圈,这一摔更加重了身上的疼痛。
他双手撑地咬牙站起来,就瞧见姚鼎从停下的马车上跳了下来,气势汹汹的朝他这边走,张慈楞怔怔的,想逃离却迈不动腿。
仿佛遭到了巨大的背叛,姚鼎目光中尽是怨愤和不甘,他一把拽起张慈的衣襟,恶狠狠的:“你给我记住,我不会等你,不会等你!”
从无情到有情,他已经心满意足,等不等的,也只是给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留个念想。
张慈伸手抹掉他眼角即将要掉落的眼泪,释然的笑了,“你不等,我也去找你。”
姚鼎脸色阴沈的吓人,无力的放开了张慈,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来京时有多么的意气风发,离去时就有多颓然丧气,他以为自己至少可以抓住一直对他掏心掏肺的张慈,到头来却也是一场空。
一条大路,南北迢迢,两人背道而驰,相见之期,不知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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