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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黎梦川的卧槽出声的同时,容墨感觉自己感受到了子蛊的视线。
它通身乌黑,那双小眼珠子,更是黑黝黝的,至少容墨觉得离着这么远,他是看不清楚才对。
可偏偏,那视线就犹如实质。
像是在跟他抱怨,你就不能把绳儿系好一点吗?
他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奇怪又哭笑不得的想法。
但下一秒,就像是他感觉得这样,这子蛊并没有就此,反而“哀怨”地,飞了下来,一把抓紧了那细线。
——一副自己还被栓住的架势。
那细线在它的钩足面前,简直太不值一提,它将它小心翼翼地夹在一双钩足之间。
在它的有限智商之中,深刻的明白,只有这个细线,能够保它小命。
黎梦川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就松了下来,明明他上一秒还深踩油门,准备赶紧跟上子蛊。
但,子蛊这么灵性的吗?
车速慢了下来,他懵懵的看了一眼容墨和后座的栾音。
因为不用集中精神开车,栾音就一直趴在窗边,紧盯子蛊,刚刚险些就要出手。
但现在……
栾音咳了一声,道:“赶紧着,踩油门啊。”
人家子蛊都这么灵性的“等”他们了,怎么还能这么没眼力劲儿?
黎梦川默默地脚下发力,车辆随着子蛊转了一个弯。
从天边一片霞光,一直到夜幕沈沈,时速不快的三人,这才跟着子蛊来到城北近郊的一处居民区。
这是一片楼龄不小的旧小区,环境并不太好。
三人下车,虽说小区占地不小,但他们也只能步行摸索进去。
——要註意可能是蛊师的人的行踪,更要註意其余无辜人员的安慰问题。
刚走没多远,黎梦川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小区裏,此时只有加班晚归的少许年轻人,神色疲惫的各自回家。
对容墨这三个面貌陌生的人,也不过是多看了一眼,便都不在意的离开。
他们这个小区老旧,管理的并不严格,还有许多打工的年轻人租房,所以哪怕这三个人的气质跟这小区格格不入。
他们也没有上前过多询问的欲望。
就是童心未泯、还玩放虫虫飞的容墨,有些惹眼。
让他们心底感嘆一句,果然还是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少爷们,活的轻松惬意。
“蒋雯婧那边问出来了。”黎梦川挂掉电话,跟两人说道。
毕竟蒋雯婧的谎言太明显了,她自己或是觉得她吃了那糕点没事,就肯定不是自己的错。
隐瞒下糕点其实自己男朋友送过来的,这也并不是大事。
但她为什么吃了糕点却没事,黎梦川等人是一清二楚的。所以这个人,他们肯定是要问出来的。
她男朋友被带入警局的时候,自然也是一问三不知,但警方也不过是诈了几句,说是蒋雯婧把他卖了。
他便也什么都交代了,不但咒骂还死不松口的蒋雯婧,还吐露了许多连蒋雯婧都不知道事情。
“那糕点也不是蒋雯婧的男朋友买的。”
真正买糕点的人,是赵家两兄弟的舅舅。
——一个自当初赵家兄弟母亲过世后,就少有来往的舅舅。
——一个从认识那天起,就让赵常则看不上眼的,烂泥扶不上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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