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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放学时间,却在下一秒看到有人高高飞起。
又听到风雨之中有谁歇斯底里的声音。
沈渠被拉倒在地时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他摔在货车侧边,清清楚楚看着邓栀飞了出去。
林沐就躺在他身侧,这个姑娘在最后关头拼了命地把沈渠拽了过来。
沈渠坐在地上,他呆看着地面上如水面波纹扩散的鲜血。
已经有人报警了,也有人打了120。仿佛只有车祸发生了,隐于雨中的人们才慢慢走出来。
沈渠看到了他,伸出了手,又收回来,说不出一句话。
孟安东赶来时恰逢上邓栀落地,那溅起的水花他看的分明。
还未等机车停稳,他便从车上重重摔了下去。骨头错位的疼痛险些让他昏厥,孟安东站不起来,他的喉咙里嘶哑着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郑白也被吓傻了,但他不敢拦住孟安东。
为什么最可怕的片段要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孟安东向邓栀的身边爬着,他不停眨眼,或许是因为雨水迷了眼睛,又或许是他还是觉得这不过是一场梦。
可梦醒成空。
一路上他想过很多场景,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般灰暗。他爬至邓栀身边,轻轻叫了声“妈妈”。
邓栀已经很久没听过孟安东叫她妈妈了。
邓栀湿透的头发底全藏着血,孟安东托起她的头的时候察觉到了手上的黏腻,他觉得自己断掉的骨头全再一次断了,一根根都扎进了心里。
他抱着她,惊恐地察觉她的体温在渐渐流逝。可孟安东此刻心里却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他低下头,与邓栀撞了撞额头。
雨下得越来越大,救护车和警车纷纷赶到,医护人员上前的时候,孟安东很是配合,他突然能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他于茫茫雨幕中抬头看向沈渠,不过一眼,便骤然倒下。
天突然就晴了,但站在窗边却还是冷。沈渠看到院子里沈云樊从车上下来,他低下头,余光里瞥到自己胸前的白花。
沈渠眨了眨眼,觉得眼里干涩的很,想伸手去揉,却自虐似的攥紧了拳,再没有动作。
可连泪水都流不出来。
“怀谨,走了。”
沈云樊走上楼来看了他一眼,正要下楼,沈渠便说:“能不去吗?”
“不去?”沈云樊突然笑了,他停在那里,摇了摇头,“有些事还是要当面说说才能解决的。”
他快步下了楼,沈渠慢慢抬起头,光影在他的脸上分布的斑驳,脸孔的棱角突然便清晰起来。
成长就是间断的疼痛,沈渠迈开步子,闭眼了一瞬,便也走了下去。
张家宅子距离葬礼会场有一段距离,沈渠很少有机会坐车,这样的跋涉让他的体力有些吃不消。晕车所带来的不适感更是让他下车后腿一软,险些栽倒。幸亏沈渠手快,堪堪扶住车门,稳了片刻,这才恢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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