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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外。
守门的小太监见了梁蘅月来,忙不迭趴到地上行礼唱喏。
现在宫里谁不知道,新帝唯有一个女人,就这一个女人还是从臣子后院里抢出来的,一路抱着回的养心殿。
阖宫震惊,都道新帝竟这般偏执钟情,全然不似他那个三宫六院盼甘霖的老子。
小太监声音从地板上折射过来:“奴才见过娘子!”
梁蘅月让他不用这么紧张,看了眼里头,问道:“谁在里面?怎的这样吵。”
其中不乏激愤陈词之声,却有些模糊,“不伦”啊,“妇道”啊什么的。
梁蘅月听了个大概,便心中有数。
里头多骂一句祸水,小太监的心便颤抖一次。
直到里面的大人又不知死活地蹦出来一句,“……祸水失贞于贼子,不堪随侍圣驾,老臣愿以死相谏”云云,小太监面色发白,哭腔道:“娘子、娘子莫怕,圣上英明决断,绝不会、绝不会……”
却没想到,就差被指着鼻子骂的女子,只是轻笑了一声,淡淡道:“我怕什么?”
顿了顿,她有些无聊道:“这是他的事儿,让他自己处理去吧。你且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来过了,让他得了空去找我。”
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便走。
小太监呆呆地註视着娘子的背影。
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对他们这位圣上,这样说话。
轻巧随意的,仿佛他只是一介寻常男子,或是身边伺候的小厮。
小太监起身,进养心殿通报的瞬间,心中已经做好了估量。
恐怕后宫是真的要变天了。
却说梁蘅月这边。
她带着莺儿慢慢走在宫道上。明明还是和从前一样的逼仄,可是偏就今日觉得格外轻松。
两世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莺儿道,“小姐,”,却欲言又止。
梁蘅月知道她想说什么,却没说话,只是摇头示意她没事。
她不能算活得通透伶俐,即便上天垂怜,给了重活一世的机会,也没能亲手杀了余杭,以覆梁氏一族的仇。
但是至少,她明白一件事。
世间的诋毁、偏见,永远不会消失。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眼前渐渐浮出某个人的样貌,身后是熟悉的声音,冷淡像冰,“阿蘅。”
莺儿悄悄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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