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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鋆说要娶我,即使她拽我那一下不够用力,梦还是醒了。
周身一片冰封,我依旧被困湖中,举目四望,方圆百里都是梦中所见,乐正洺妄,你不甘心吗?
我破冰而出,前去青冥阁寻白豫,她不在。去寻鎏翠,无意经过桃夭的前院,她房前臺阶的落雪尚一片雪白。门前那棵桃树被薄雪盖着,以前是不细看,现在不敢看,徒然惹人伤心。
匆匆走过,我敲鎏翠房门,鎏翠许久才开门,有料到是我,揉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回来了?”
“我听说慕容鋆要娶亲。恭喜啊!”
“恭喜?呵呵。”她的视线扫到我身后,黑着脸把门“嘭”一声的关上,“别烦本公主。”
鎏翠这暴脾气一点没变。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回头,白豫正站在阶下,笑容浅浅。我只犹豫片刻,扑过去一个大大的拥抱,被她闪身躲过。
“慕容鋆在哪?”
好不尴尬,她带着疏离和冷漠,语气似乎断定我知道。而我确实知道:“在我房里。”
白豫冷着脸,我跟在后边,看她掏出房门钥匙将门打开。是的,门从外面被锁上,可慕容鋆躺在里面,她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我先白豫一步走上前扶起慕容鋆,却在抬手探她的鼻息时,忍不住松手——如此飘忽散漫的元神,她已命不久矣。
怎么会这样?!
白豫接过慕容鋆,对外唤道:“小八,去我房里拿药来。”
“是,阁主。”
阁主?我抬眼看向白豫,双目交汇的瞬间,心头一颤。
白豫解释说慕容鋆急功心切,练功烧坏了脑子,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她不知道她怎么会跑到我的旧屋,“不过,她已越发认不清人,即便是你。”
我对此有些半信半疑,慕容鋆方才梦中叫我阿乐,分明是清醒的。
我问道:“鎏翠呢?她怎么不在?”
“鎏翠……”白豫提到她,低低笑起来,“她若在,这青冥阁的阁主就要换人了。”
“不是已经换人了么?白阁主。”
“青冥阁总要有阁主。”
“这是什么?”我撩开慕容鋆的衣摆,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锁链,看得我触目惊心,“你软禁她?”
这就是慕容鋆托梦的原因,不是她听话,不是她病重,是她身不由己。
白豫赤瞳微睁,再次浮起笑容:“不是。”
此处再留不得,我转身即逃,丢下慕容鋆跑去寻鎏翠,她方才神色怪异,肯定知道什么!桃夭提醒过白豫根本不是兔子,我此时竟看不出来她真身,若她功力在我之上,在魔都又何必我救,莫非……她是魔族的奸细。
原来这些年……这些年她都是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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