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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璃燃起了炉火,熬着宁玄留下的草药,一阵阵凉风透过门缝钻进屋里。冬天来了,夜璃搅着汤药时这样想到。
白秋墨于梦中仿佛回到那赤地千里,自己坐在那饿死的尸骸旁边,骄阳似火,照的大地龟裂开来。心中的期望渐渐被等待的漫长时光磨灭殆尽,师父的身影终究没有出现,徒留他在那人间炼狱里哭喊。
声声撕心裂肺的“师父”仿佛在夜璃心间凿出无数深不见底的窟窿,使那掩埋的愧疚与无奈喷涌而出,他深知自己没有安慰的立场,那原本清澈的眼底平添了许多忧愁。
汤药热气腾腾的送到白秋墨嘴边时,那浓郁的苦味和全身难以忍受的疼痛终于拽回了他的神智,清醒那一刻他依然有些茫然,仿佛置身于蒙蒙雾气之中,师父师兄们的身影与往日的片段一起在这朦胧中渐渐消散,只留这腻人的水汽让他想逃离。
“醒了?还挺及时的,这刚熬好的药正想着怎么能餵进去呢。”夜璃将白秋墨脸上的伤感看的透彻,强打起几分精神来劝他喝药。
白秋墨想抬手接过汤药,却在用力时扯动了伤口,疼的紧皱眉头,夜璃赶忙蹲在他身侧,舀起一勺药放在他嘴边:“我照顾你就好了。”
话语使白秋墨深有怅然,嗓音沙哑着倾诉:“我只有你了。”眼中升腾起一片模糊,很快便滚落下来。
夜璃伸手擦了白秋墨冰凉的泪,可那泪水却愈发汹涌。这样脆弱的一面使夜璃心中揪痛,低声说道:“对不起。”
如荒岛上面对死亡威胁互相依存一般的感觉在白秋墨心中如一团灼热的火将一切焚毁,他将夜璃拥在怀里,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夜璃脖颈上:“还有你,还有你就够了,只要能保住你,一切也都还有意义。”
白秋墨的深吻带着些血腥的气息,他怕失去的拥着他,怕离别的吻着他,夜璃手里的药碗早摔落在地,一地瓷片映着今夜暧昧的烛光。
指尖一寸寸的温柔下落,白秋墨现在才知夜璃的长发有流水的触感,正如夜璃才知白秋墨是有这样精致的蝶骨,夜很长,是期待天长地久的虚妄,夜也很短,是与天下为敌的决然,只是,今夜的心情,怕是永生难忘了。
感情往往来的这般莫名其妙,唯你不负我一场相思。
“宁玄,怕是为师伤了小六的心吧。”清赫成仙之时,年龄尚不满而立,外貌依然清朗如画,但这口气却夹着满满沧桑。
“师父,可否饶过他们?这条路已是不易。”
“哎,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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