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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住了。
他顿了顿,见她没有反应,心中便想离去。可是待要转身了,却又迈不动步子,好像身后有一根绳子在拉拽着他一般。
他便是那样凝註着她,用他那双干凈得未曾沾染一星烟火的眸子,她又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漂浮在他那双漂亮的瞳孔之上,漂浮。
旁边与她约好串腔的人也傻了眼,挠了挠头,还想继续纠缠下去:“阿苦你说,方才我都看见他拉扯你了!”
阿苦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反而是他静静地开口了:“我怎么可能碰她?她一直在屏风后面——”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骇异莫名的目光射向阿苦,有的,甚至含了悲愤和鄙弃。
“的扶香阁里。”不知为何,话在他口里绕了一圈,说出来时,却成了这副模样。
他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他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烦躁,好像再多停留上一时半刻,心便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不是比干,他没了心是活不了的。
他转身就走。
而她,却也没有大哭大闹地挽留。她伸出袖子将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一抹,拍了拍身上的灰,好整以暇地站了起来,对身边的人道:“谢谢啊,鲁伯伯。”
再回头,那人雪白的身影已然被人潮吞没。
不知为何,她的心境突然松快起来,她摇了摇脑袋,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跑回了扶香阁里去,金色的阳光跳跃在她乌亮的长发上,快活得像一尾飞出海面的鱼。
***
轻轻松松,两百贯。
扶香阁的后院里,阿苦坐在石桌边,一个一个地点着铜板。
那卖煎饼的还真不赖,两百贯说扔就扔了。有诚意又有孝心,虽然,嗯,蠢了点,但她聪明呀。
要是嫁给这样的人,倒也不错……
“你不会真想答应那李大饼子的提亲吧?”小葫芦走过来,提着裙裾在她身边挤着坐了下来,瞥了一眼桌上的钱吊子,“倒是真有钱,我爹说一个月的书都没这么多钱。”
“我今日跟他说,他明年就能成亲,我是真有那意思。”阿苦拿起一枚铜钱,对着阳光瞇着眼睛细瞧,光芒被铜钱的方孔滤出了斑斑点点的飞尘,“不过我现在不想了。”
小葫芦双手支颐,笑得眉眼弯弯,“是因为今日那位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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