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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归于平静,一切看起来安然,当然,要是没有那些日日踩破门槛上门问候的官员、没有那些穿的花花绿绿的媒婆上门相亲,他会觉得更安然幸福。
因为篱义山住在夏芸府上,难免有许多宾客往来、应酬纷扰都在府上叨扰了,夏芸瞧着本也没什么。
可渐渐的那些人胆肥了,竟有些穿着花花绿绿、搽着厚厚脂粉的媒婆也陆续上门了。第一次不管没什么,第二次夏芸依旧没管,渐渐地夏府跟个菜园子似的,媒婆陆续快把门槛踏烂了,一个月来,拜访的人费了夏府三个月的茶钱,可见之多。
更过分的是,这些媒婆来大都是给篱义山提亲的,哪家小姐品行端庄、哪家小姐倾城貌美,如是云云,虽然后者不为所动,一一婉拒了,但夏芸瞧着还是不免有些吃味。
终于有一次,夏芸火了,在那个媒婆劈裏啪啦、口若悬河的夸着某位小姐如何如何好、如何标志、如何适合篱义山时,他火了。不怪夏芸,这个人都来了这是第十遭了,搁谁身上这梁子都结下了。
发火了的后果就是夏府少当家当即将那人给轰了出去,并命府上所有家丁以后一律将府邸周围一裏之外的媒婆都赶得远远的。
这醋坛子!
不过篱义山瞅着挺高兴的。
这天,夏芸忙完香铺裏的事提早回家了。翻箱倒柜间,无意翻出了一件衣服,是几年前的,篱义山的。
一件宽大的衣袍,陈旧的红色,穿上像菜市屠夫,粗犷世俗。如今被压在箱底雪藏了,自从两人一起后,这些衣服就被夏芸嫌难看收着了,如今翻出来瞅着还有些怀念。
当初这粗犷的汉子,在红狐貍巷挂着一脸络腮胡子,醉了酒,调戏自己时穿的貌似就是这件衣服。
一晃好多年过去了,七年了,这些年两人兜兜转转,聚少离多,对彼此未尝不是种遗憾。
所幸时光正好,还来得及补偿。这天晚上,夏芸张罗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篱义山爱吃的,将房间好好布置了一番,看着很是温暖。
傍晚,篱义山回来时,有些讶异,笑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夏芸摇头,轻笑了下。
饭罢,晚间,夏芸带着篱义山去了江边。
依旧是之江桥上,绿草绵延,萤火虫带着点点亮光飞在岸边,当初毛团儿就是从这裏捞出来的,如今少年依旧如皓月,干凈好看。
篱义山瞧着他,心裏一阵阵甜味漾开,三生有幸,若是没有遇见这个人,恐怕也没有如今的他。
是他教自己读书知礼,知人情兵伐,还那么爱着他,他很开心。
他轻轻将人拢进怀裏,头埋进他的脖颈裏,有淡淡清香入鼻。嗯,芸儿提前沐浴了。
八月的之江岸上飘来阵阵桂花香味,很浓郁,却也没掩住夏芸身上独特的清香。
“芸儿身上怎么这么香?”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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