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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院裏。
秦既明在棋院和常师兄刚下完一局,正在覆盘。
常师兄摇着手中的折扇,开玩笑说,“和我下棋还这么註意力不集中啊?”
秦既明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们继续。”
一看就有烦恼,“师兄也比你大了快十岁,除了涨棋外,遇到其他问题,也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下围棋聪慧的人常鸿见多了,但天生的弈者却并不常见。这个师弟,看似棋路难摸路子野,却是他所见过所有人裏目标最清晰、心性最坚毅的,在棋盘面前只有一条标准,子效。只有一个目标,赢。就是这么坚定的人也坠入了慧极必伤的迷途。
“我在学校裏追到了个女生。”
“喜欢吗?”
“或许。”为了证明不是耍流氓,“是有好感的。”
“怎么追到的?”
“天时地利人和。她是来中国寻找音乐灵感的留学生,我也正好需要跳出现在的困局,做了场双赢的交易。”
“交易?”果然是十八岁的少年啊,什么大言不惭的话都敢说,这话常鸿要对自己老婆说,估计跪碎几盒棋子都进不了卧室,“你不如试试看,别想太多随心走,让这段感情纯粹些。”
聪明的人就是容易想太多,到头来自以为是一场空。
“她一两年后就会走。”
“还是那句话,想那么远干什么呢?有花堪折直须折。”和围棋不同,结果从来都不是“喜欢”这件事的重点,常师兄问,“她是个怎样的女生?”
“聪明到自负、高傲到自矜、认真到较真的人,有些不屑隐藏骨子裏与生俱来的清高与优越感。不太好亲近,很想征服。”
面对如长兄般的常鸿,秦既明觉得自己没什么不能说的。
常师兄开玩笑说,“真巧,我认识个师弟,也聪明自负、高傲自矜,不过是个思虑派,笑瞇瞇的黑狐貍可不比昂着头的狮子好哪裏去。”
秦既明露出了惯有的笑容,“师兄谬讚了。”
常师兄收起折扇,在秦既明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没有夸你。”
******
琴室裏。
“哼哼,我们组过了acm的区域预赛,11月份会参加决赛,获胜队可以参加明年全球总决赛。”
文然叉着腰,洋洋自得的脸上分明写着“夸我吧,夸我吧”。
“哦。”依然弹着琴,心绪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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