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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团这一天只排练了两个小时,收工时,和他们一起在边上划水的钢琴替补找指挥申请退出此次演出。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有点感冒,身体不舒服,后面也有自己的安排,和排练时间冲突了。刘师姐的状态很稳定,我后面彩排可不可以就不来了?”
“好的,註意休息。”又是生病,又是撞时间,说到这份上了,还有留的必要吗?反正是个替补,指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他的退出。
乐团散场后,依然借着场地,翻开自己准备的曲谱,在钢琴面前坐下,掏出手帕擦了遍琴键和自己的手心。
秦既明抬起微闭的眼,与刚刚差不多的旋律,却又有明显区别,比之前乐团演奏地更轻盈,更华丽,更流动,想表达的情绪似乎更多。再外行也能感受到这完全不是可以放在一个层级去比较的两个人。
秦既明手撑着头,以相对舒服的姿势欣赏着,“自信的底气啊。”
因演奏激烈,依然挺直的身形稍稍前倾,秦既明能清晰地看到她紧绷而有力的手臂线条,还有那对透过衣服像要随时起飞的蝴蝶骨,纤细的身躯迸溅着强烈的力量,即使如此姿态也极为优雅。
演奏完后,依然露出了苦恼的神色,曲谱上又多出了一连串记号。
秦既明晃到依然身边,送上了零散的掌声,“就我们几个观众实在太可惜了。”
依然则认为自己的表演差强人意,配不上夸奖,完全没有笑纳掌声的意思。
秦既明手撑着钢琴,托着腮,目光直直地俯视着依然,“不满意?”
在他看来,这姑娘和谦虚是半点也沾不上边的。
“嗯。”依然轻抬眼睑,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靠着谱架做记号。
“为什么?”
“感情不对。”
“怎么不对?”
依然看他每天借卡的份上,演奏了一段肖邦第二钢协的开头,随后再度演奏了肖邦第一钢协的开头。
“你听两部作品的开篇是不是很像,却带入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与第一钢协相比,第二钢协更加戏剧化,发展也更情节性,曲子裏有很多紧张怀疑、不安、迟郁的情绪。”
秦既明点点头,这么覆杂的人间情绪,他知道的只有一种,“描述爱情?”
依然默认。
秦既明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非常友好地发出了邀请,“想不想体验下?”
猝不及防的问题,过于灿烂的笑容,饶是依然也没回过神来,她做记号的笔顿了一下,抬头撞入了一对静若晨曦的双眸,“和你?”
“嗯,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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