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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期待鸟灵透露一些自然界的讯息时,人与环境的关係便会得到极大改善。”
屈俊平那种对自然的崇敬、期许,好像把自然本身当作一种宗教,膜拜的方式,是用诗的语言召唤自然神威,牺牲刻板,奉献感动。
这做法与他心中的诗人如出一辙。
“你能听见鸟的心声吗?”于文文问。
她心中回想着无数和母亲漫步河堤的午后,母亲曾用着许多以‘或许’为开头的句子,说着类似对鸟鸣背后意义的期待和追想。
“我不能,我试着,也拍下许多鸟的纪录片,但我始终无缘听见什么。”屈俊平说。
“那你怎么会相信有人能和鸟沟通呢?”
看着于文文晶亮圆大的双眼,屈俊平看见许多思考痕迹,那是不放心交出秘密的防卫?是充满疑惑的困顿?是享受迷惘的浪漫年轻?还是不肯轻易认同的倔强?
她对政治理念不表评论,对哲学思考不作探讨,对他为什么在这座校园积极宣传环保不表关切,甚至对身旁这群极精彩的藏书只是浏览没有缀语。她是个年轻学生,不是社会运动家,不是诗人啊!
屈俊平感到阻滞,但他习惯这种感觉,阻滞往往只会令他更加坚持。
他十分思念心中那位诗人,希望她便站在眼前,擎着那只最喜爱的蓝色杯子,闻着里头荡出的绿茶香,淡淡幽幽地描述一个上午对甲虫和一叶兰的观察。
诗人是自我而不羁的,她在乎她的写作、她的独处,不在乎与任何人建立长久关係。
她和他并肩合作,经历山林冒险,推动环保书写,直到有一天,她竟不再全心回应他的关爱……
屈俊平不想在这时进入这层,转念,他忆,直到她逝世,他都无法说动她去见一见他所熟知一些对鸟灵特别有感觉的人。
他们或许不是学究、文人,但他们都想见见这位诗人。他们是屈俊平身后重要的人。
于是,他对于文文说:“我想带妳去见一些人,他们有很多故事,感人的故事,妳有兴趣和我走一趟市区吗?”
他或许更想带于文文去见他心中的诗人,如果那诗人还在世的话,她总有许多关于鸟的故事,美丽如诗。
鸟灵以诗的语言存在着,存在诗人动人笔下。
“现在?”于千芊看錶,不可思议轻呼。
“这时间找不到他们的,后天吧!明天我忙着,不知道妳后天有没有空?”
“下午有课。”
“早上行吗?”
“好吧!我不习惯早起,不过,我很好奇。”
“太好了!e-mail联络好吗?”说完,两人各自在手记和便利贴上留下对方电邮信址。
屈俊平又说:“今天耽搁妳这么多时间,不过,我相信妳将能帮助我许多!”
“是吗?我正想说,也许我什么也帮不上,我只是个爱恍神的人。”
于文文起身,又侧身拾起滑落地上的白毛衣。
屈俊平对着那毛衣宁静註视,两人对目时,互相微笑。
屈俊平站起身,强烈的镁光灯打在他额间眼帘,便让人看清楚他真的不年轻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疲倦,但更多光芒透露着他源源不绝的思考能量。
行至门口的于文文扭开门把,夹板木门无声开启,一丝冷空气袭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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