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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酒铺,名为三杯。
“南烛五百,壶觞五百,秋露白八百,寒潭香一千,太禧白……额,等等,时间长了我都忘了。”
店小二说着说着突然卡壳了,弯腰在里面翻了下,才起身,一本正经,“太禧白一千五,本店概不赊账,也不打折。”
站在柜臺前的青年慢悠悠地开口,“你干嘛去了,这都能忘,而且,”他啧了一声,“太禧白分明一千,你这个奸商。”
店小二扔给他一个白眼,“我乐意,你管我,你之前欠我的一堆债,什么时候还?”
“没钱。”
季凉意把腰间的卷轴拎起,在他面前晃了晃,“而且我这一堆破事。”
他说着把卷轴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小字,看得人直头皮发麻。
他摊开,毫不顾忌地摆在店小二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这怎么回事,这么多人上榜,都吃错药了?”
店小二摊手,表示无奈,“这就是你没处理的啊,事实上,比这还要多一半,因为你不在,无人震慑,他们都肆无忌惮,觉得不上个榜都显示不出自己的名气。”
“……”
季凉意皱眉,“我不就睡一觉,谁传的谣言。”
还说什么他不行了,已经挂了,执法官已经后继无人了。
刚刚还在半路上碰到一个审判庭的,一脸见鬼似的盯着他。
简直莫名其妙。
店小二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吗?”
面前这人没回话,目光落在卷轴的某一处,挑了下眉梢,像是有些兴味。
“怎么了?”
店小二也凑过去看。
接下来的几分钟。
那一排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咦,这人在抢你的生意啊。”
季凉意正色,“这怎么能叫抢,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干得漂亮。”
“要不然就我一个人,得忙一个月。”
店小二无语,“一个月你还嫌,还能再懒点吗。”
“当然,咳咳……”季凉意刚把卷轴收起来,突然咳了起来,脸色开始隐隐发白,看着状态着实不好的样子。
店小二皱眉,神色有些担忧,“就你这乱七八糟的状况,要不还是回去躺着吧,这事先放一边,反正都这么久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就想……咳咳问,有没有……止咳的酒咳咳咳咳……”
“…………………”
简直了简直了。
都成了个病秧子,还成天惦记着酒。
店小二转身随手拿了瓶药酒扔给他,“没有!滚!”
季凉意顺手接住,轻笑,“谢了。”
他打开封口,仰头灌了两口,姿态颇是不羁,有透明的酒液顺着唇角,淌过线条优美的下巴,划过上下滚动的喉结,直至没入衣领里,看得直教人口干舌燥。
接着这人用指腹随意地拭了下唇角,抬手挥了两下,就往外走,“走了。”
“哎你干嘛去?”
“杀人。”
……
“十年未见,执法官大人重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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