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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素云没想明白那日自己为何会做了糊涂事,泰安帝却是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他命人将江希源带到御书房,还什么也未说,江希源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俯首认罪。
泰安帝全神贯註的批阅着奏折,仿佛忘记了下面还跪着一个人。半个多时辰过去了,他批阅完最后一封折子,这才放下笔,看向下面跪着的那单薄少年,问了一句:“说吧,你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江希源半点不敢隐瞒:“只是一些会让人冲动多言的药粉。”
泰安帝半晌不语,最后问了一个与此事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可有法子在不伤害昭仪娘娘身体的情况下,让她无法再恢覆更多的记忆?”
江希源一脸的懵,真是帝心难测,这位陛下从前是恨不得天天逼着他们研制良药,恨不得马上就能帮着昭仪娘娘把身体调理好,顺便再把记忆恢覆了,如今却又要反其道而行。
他小心翼翼的答道:“臣只能适当减少一些温养安神的药材,至于人的记忆,实在非臣力所能及。”
有一句实话江希源没敢说,他其实一直觉得,昭仪娘娘的身体调理的这么好,记忆也恢覆了不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功劳。他和叔叔开的药方都是温补之物,药效自己清楚,怎么也要两三年才能帮昭仪娘娘调理到现在的水平。
泰安帝闻言竟然面露喜色,摆着手就让他退了下去,半点没有要追究他之前在宇文素云身上动手脚的事。
临海王之事彻底平息之后,就传出了宇文素云被囚于冷宫的消息。让朝臣惊讶的是,宫中的太后娘娘和宫外的富春侯府都保持了沈默,对此未发一言。
阿俏搬回盘龙殿后,叶大夫人立刻递了牌子入宫探望她,期间隐讳的问及当年之事。
阿俏望着窗外的灿烂春光,嘴角含笑道:“许多事,我都不记得了,倒是记得太后娘娘将我从恶人手中救出的事,至于其他的事,都不重要,毕竟是她将我养大的,这么多年了,恩与怨,谁又能分得清呢?祖母常说,人要懂得取舍。人生那么漫长,我想陪着陛下欢欢喜喜的走下去。”
叶大夫人触及到她意味深长的目光,转头望了望御书房的方向,了悟的点头,带着几分欣慰道:“娘娘想的通透,是臣妇着相了。”
不纠结于过去,只放眼未来,这才是一个聪明人应该做的事。这深宫中的漫长岁月,若是真的能有幸相伴走下去,也是一件幸事。
这一次,叶大夫人可没有机会留下用膳了。阿俏不过陪着自家伯母在御花园走了走,泰安帝就派人来看了好几次,叶大夫人赶紧识趣的告退出宫了。
宫中的人对此倒是见怪不怪了,最近陛下可是恨不得上朝时都把娘娘藏在袖中带着呢。
那些原本还有些妄想的嫔妃因为冷宫中的宇文素云,都聪明的沈默了下去。有真的死心的,也有默默观望等待有一日君心厌倦好伺机而动的。
泰安三年五月,身体一直抱恙的太后娘娘向泰安帝递了一封折子,请求去云龙山静养,帝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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