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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接着嬉皮笑脸道,“你亲手做的,我当然舍不得扔了。”
成欢眨巴了几下眼睛没说话。低着头虽然没说话,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花言巧语实在是很容易掳掠人心。她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坚强外表,他一句话便可以让它轻易产生裂缝。
她掰开他的手,“我要走了。你自己喝了水早点洗洗睡吧。”
他没有挽留,看着她利索地出门,快合上门的时候才朝着门外的人吼了一声:“成欢!”
声音之大,让门外的人身子一震。她关门的手停下来,平静问道:“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喉头滚动,最终低低吐出一句话:“没事,就跟你说声晚安。”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大门落锁,留下一片寂静。
他整个人瘫倒在沙发裏,只是看着那杯水,又是一动不动。
那三个字,他还是没说出口。
第二天一大早,成欢还满嘴泡沫刷着牙,孙来义已经西装革履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她咕噜咕噜吐了漱口水,朝着外面正在看财经新闻的他问:“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带你去吃个早饭。”
“去哪儿?”听了这话,她突然探出头来,嘴巴上还残留着白色泡沫,甚是可爱。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回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赶紧的!”
车在一个弄堂口停下来。孙来义牵着她向裏走,弄堂不远处便有一个小摊,摊主是一对年过六十的老夫妻,正忙裏忙外地下着馄饨,一旁的大炉桶裏还贴着一张张烧饼,滋滋滋冒着热气,实在是香的很。
弄堂很深,吃客不算多。成欢高兴地简直心裏痒痒,天边升起的朝阳,金光打在她和孙来义脸上,简直是一对璧人。
“小馄饨和磨尖角(註:一种菱形烧饼)!”她乐不可支,看着他问:“你怎么发现这儿的?”
“有心就能找到。你不是一直想吃么?现在会做这个的人可不多了。”
她静静听着,忽然脑子裏闪过昨天晚上胡应生对她的那个吻,心裏一股对孙来义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剪不断,理还乱,有谁能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
还是定了定心神,依旧乐呵呵地笑起来:
“磨尖角夹油条最好吃!小时候我跟着我奶奶就是这么吃的,多怀念啊!”
一旁的老婆婆听到她这句话,赶紧向他们打招呼:“小细娘(註:方言),油条也有的!来吃来吃!”
两人会心一笑,一起坐了下来。
不一会,两碗飘着葱花的小馄饨以及油条和烧饼,齐齐上桌。
“香~”成欢可劲闻了一下,表情夸张,笑瞇瞇瞧着他:“我帮你夹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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