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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夕阳热情依旧,一如镇子裏拥挤着的人群。
成欢坐在一条不知名巷子裏一户人家的后门臺阶上,石阶微凉。托着下巴望着巷口外的熙熙攘攘,毕竟是小长假啊,就连这裏也没守住原本的宁静。
从茶苑出来不久,她居然就和孙来义走散了。等她回身,满眼人头涌动,哪裏还找的见他的身影。再一摸口袋,手机没带放在了包裏,而背包,一直都是孙来义帮她拿着的。
其实明明可以沿路先回客栈,但她心底隐隐就是不想回。于是摸了条巷子进来坐着,忽然觉得这也是难得的一个人好时光。
灰墻斑驳,青苔丛生,头顶便是一片狭长的天。
撑了撑身子,她靠在身后旧的已经掉了漆的门上,拔了根草缠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听着外面人声鼎沸,自己却在此百无聊赖。
忽然巷口的光亮被遮住了一半,停手抬眼,只见一人背着金光,斜倚灰墻,长眉微挑,含笑如春。
巷外的嘈杂声逐渐远去,一站一坐,四目相对,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二人。
她拨着草环,像是嘲笑:“世界这么大,怎么你偏偏就来了这儿。”
他缓步而来:“因为某人翻了醋缸,我大老远就闻着了味儿,容易找。”
她小脸一偏:“哼,我可没有!”
见她往左一挪,他就势坐下。
“你那小师妹呢?”
他指指巷外:“还在逛街。”
她轻笑:“不是同路人。”
“你那位呢?”
“走散了。”
轮到他拍手叫好:“无缘终须散。”
说完,两人皆低低笑出了声。
斜阳穿巷过,芳草绿意生,巷裏巷外,恍若两个世界。
这时,“咿呀”一声,背后朱门轻启。胡应生大手及时一搂,她才没有向后摔倒。
两人回头,却见门内一人眉目俊朗,不过二三十年纪的模样,却是光头素袍,手上还捻着一串佛珠,借着光线,隐约可见他身后还有一座佛像。
这三水镇,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成欢不像胡应生是第一次来三水,今日居然遇见这么年轻的——和尚,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胡应生却依旧淡定,扶着她站起。
“两位既是是有缘人,那不妨进来拜个佛点支香,也好让这缘走的更长。”
她双手合十,战战兢兢:“大……大师?”
门内人一听他这称呼不禁一笑:“我不是什么大师,也不是和尚,只不过有心向佛罢了。”
隐……隐士?成欢张着嘴吧,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先生怎么知道我们是有缘人?”不是和尚,胡应生称他一句先生,倒是叫的正好。
“‘不是同路人,无缘终须散。’你们同在此路小坐,就是你俩的缘分。而这些话正好被我听到,那又是我和你们的缘分了。所以说,皆是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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