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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业三个月以来,这是花涴办砸的第一件案子。
师父教导她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所以到六扇门任职以后,她办每一件案子都尽心尽责,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便升任至捕快的位置,虽然同僚们有诸多闲言碎语,但她问心无愧。
从今天开始,同僚们要是还说三道四的,她兴许会觉得问心有愧。
因为她终于办砸了一件案子。
鼻息间传来难闻的药材味道,花涴抱着她的武器——一截长鞭,冷静地看着那位导致她办砸案子的状似虚弱不堪的年轻男子,默默等待郎中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这个人的力气实在是大,她挣脱不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逃犯消失在视线中,兀自恼了一会儿,她还是将他送来医馆了——毕竟是她的马踩伤了他,她身为主人,应该负起责任。
只是——花涴望着少年苍白的脸颊,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他为什么老是偷偷看她?难道她长得很奇怪吗?
医馆的负责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胡须花白,腰背有些挺不直,瞧上去倒十分和蔼。他与被黑爷踩伤的男子似乎很是熟稔,笑呵呵地瞇着眼,他同他打招呼道:“哎呦,是少城主啊,可有些日子没见您了。”上下打量打量他,捏了捏他血迹斑斑的胳膊,“这次怎么伤成这般模样,瞧瞧这血淌的,比上次还严重些,你又去做劳什子好人好事了?”
那少年似乎不懂得“尊老爱幼”四个字怎么写,不耐烦地瘫倒在椅子上,他将受伤的手臂露出来,“少废话,帮我涂药。”
老医师也不恼,只是恨铁不成钢般地含着笑瞥他一眼,一壁碎碎念叨着,一壁转身去架子上找处理伤口的东西。
见老郎中转身走了,少年慢吞吞收起那股不耐烦的劲头,转头对着花涴饶有兴致道:“你是六扇门的人?”
花涴没搭话,仍旧抱着她的长鞭靠在柱子上。
少年自顾自往下道:“六扇门可不是普通组织,你不在京城待着,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做什么?”
抿抿嘴巴,花涴道:“办些事情。”
少年继续追问,“什么事?”
花涴摇头,“不能说。”
她这次执行的是秘密任务,能告知给他人的只有自己的身份,关于任务的事情半分也不能透露。总而言之,她缉拿的这个逃犯身份很特殊,他从天牢逃脱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晓。
少年没有再继续追问,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擦去脸上的血液污渍,露出一张白白凈凈的少年面庞。
他有副好姿容,花涴这些年看多了各式各样的青年才俊,却仍忍不住侧目望他几眼。不同于那些青年才俊刻意端着的儒雅讲究,面前这位少年举手投足间尽显年轻人的洒脱无羁。他的眉毛比一般人浓密些,眉梢微微向上勾起,像长剑锋利的末梢,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好看,微微弯着,像是会微笑似的。
擦完脸上的血污,他随手把毛巾掷到桌子上,低低笑一声道:“好吧,你不说我也会知道。”
花涴继而发现,他有两排整齐的牙齿,唇红齿白这个词很合适他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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