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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马前往案发现场的路上,花涴已从越千城口中得知了大概情况。
这次死的是木府的老爷,名唤木威朗,他是凌云城裏的富绅,家中积蓄颇多,平日裏与人为善,一点儿有钱人的架子都没有,在十裏八村名望颇高。
他该是在昨天入夜时分在家中遇害的,今儿个凌晨才被人发现,彼时他体内的血几乎流失殆尽,打湿了整张床,尸身都已僵硬了,把发现他尸身的下人吓得手脚颤抖。
花涴听到一处奇怪的地方,“木府没有夫人吗?”
越千城与她并马齐驱,“有的,木夫人温婉贤淑,是凌云城裏出了名的贤内助,她与木老爷伉俪情深,成亲多年仍旧恩爱如初。”
花涴闻言蹙眉,“既然如此,那为何发现木老爷惨死的是府中下人,而不是温婉贤淑的木夫人?”
越千城怔了怔——对,对啊。为何是府中下人发现木老爷惨死,而不是与他恩爱如初同床共枕的木夫人?
花涴动脑子想了想,她父亲母亲也有恩爱如初的好名声在外流传,但只有他们自家人才知道,他们俩也有拌嘴生气的时候,且动起真来能半个月不理会对方,晚上也要分两个房间睡。
“没准昨夜他俩正好吵架,分房间睡也说不准。”花涴握着缰绳思索道。
越千城驾马向右拐,风声过耳,花涴听到他轻飘飘说了一句“也许吧”。
木府的大门向南方开,这样一早一晚都能晒到太阳,采光很好。
越千城和花涴踏进木府的同时,衙门的人也刚好到了,领头的官差约莫四十岁左右,看上去很是稳重,见了越千城,他噙着和蔼的笑容道:“哎呦,是少城主啊,你到这裏来做什么?”
越千城扯了扯花涴的袖子,示意她跟紧他,白袍轻动,他继续往前走,“过来看看。”
领头的官差又笑了笑,见越千城扯花涴的衣袖,他转目若有所思地打量花涴,语气裏多了几分暧昧,“这位姑娘是……”
越千城将花涴护在身后,剑眉一蹙,没有好气道:“管得着嘛你。袁叔,我爹应该让你过来查案子的吧,你盯着人家姑娘看什么?”
被他唤作袁叔的中年人摸了摸鼻子,偏头对身边的手下道:“看看,这小子一点儿不懂尊老爱幼,今儿个他还算给我面子了,没直接唤我的名字。”
官差们配合着笑上几声,赶在他们前面进木府去了。
花涴一头雾水地站在越千城身后,尚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她还记得此番执行的是秘密任务,是以她谨慎交代越千城,“莫向衙门的人透露我的身份。”
越千城带着她往裏走,“晓得。”
家中的顶梁柱不幸去世,木府上下弥漫着让人难过的悲伤气息,除了院子裏的公鸡会偶尔啼叫几声,并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花涴进到出事的房间时,官差正在向第一个发现木老爷尸首的人问话,木夫人端庄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双目空洞无神,眼泪似乎早已哭干了。木家的少爷陪在他娘身边,脸色惨白若纸,显然也十分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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