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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阿丁独自受训。
我打开柜子找出积攒了好些年的压岁包,有金锞子、银锭、铜钱、大洋,还有几块金的或玉的貔貅、麒麟等配饰,心裏有了数以后又一股脑把这些东西裹起来放好。这些东西不能拿去赎身,等青锄出来了也得省着用,钱的事情还得想想其他法子。
第二天早晨吃饭时我惦记着赎身的十来块大洋,边听父亲和母亲说家裏铺子的事情边想着怎么开口要。
父亲说起江南的绸缎有新花样,得及早过去考查情况以确定进货的途径和方案。
母亲习以为常,却抱怨道:“大伯现在倒好,进货的事情撒手全丢给你一人去干,铺子裏都是他说了算。”
父亲道:“这有什么打紧,分红不还是对半分一点没少嘛。”
“可你路上奔波劳碌,每次出个远门都让人提心吊胆,睡都睡不安生。”
父亲无奈的笑,“快打住吧。从前大哥倒是安排董叔去进货的,你呢担心董叔会偏向大哥那边,非要我出头,说什么行情变得快,亲自去谈进货更妥帖,当时大嫂可都没说什么,现在你又说这种话不是没事找事嘛,传出去还让两家都不痛快。”
母亲自知理亏,闷闷的不说话了。
父亲说:“对了,毓亲王府的大格格派人送信过来,让我帮她带几匹苏绣的缎子,你看看还需要带点什么?”
母亲道:“沈先生的臺屏。”
父亲像是忘了这事,被母亲提醒恍然记起,连着噢了好几声。
我静静的听着,心裏已经有了得钱的法子。
吃过饭我避开人,悄悄进了父亲的书房。
父亲已经收拾好了,正在锁他的文件箱,还没见到面只听到脚步声他便头也不抬看也不看直接开口喊我,“子商,还没出门吗?”
我明白父亲问的是上学的事。我走到他跟前,支吾着思量开口说:“父亲,您可以给我一点钱吗?”
父亲总算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我,倒没有直白地问,笑了一下,“要什么钱,你母亲不给你吗?”
每逢父亲出远门办事,母亲必定要给他备用花销,等父亲回来会把大半再交还给她,所以父亲这裏应当是最不缺钱、也最宽松不需要对账的,当然拿到钱没有什么负担。
我撒了个谎:“来不及跟母亲说。”
父亲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像是在进行男人与男人间关于信任的交流。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而我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不仅因为我的确需要这笔钱,还源自开口就不能否定退缩。
“给你五十块,够吗?”父亲温和地询问。
面对父亲的坦率我突然生出一丝愧疚,他连问都不问清楚就给他一向丰衣足食、不需要自己用钱的儿子五十块,反而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可这钱我不能不要。
“足够了。谢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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