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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小时候看过家裏的老人剃胡子,拿着一片刀片,在那裏慢慢地刮,如果长了,还要先用剪刀给剪短了,再用刀片,刀片很钝,能折腾近半个多小时。
可他每次看白帝刮胡子的时候,总是会先挤一堆不知道什么泡沫涂上去,然后轻而易举地就刮了。
白帝将他拉到镜子前,在他嘴唇四周抹上一层油腻腻的东西,香香的,哑巴也不知道什么东西。
“这个是润滑用的,我怕你等下叫疼。因为你没怎么剃过,刀子挺快的。”白帝说着,洗去了手上的残留,挤了一堆的剃须膏,涂在哑巴的嘴唇四周。
看见一脸状况之外的哑巴,笑了:“剃个胡子而已,你想什么呢?”
哑巴摇头,去摸嘴唇下巴上的东西,手上沾上了一点泡沫,两只手指撵着玩。白帝看了,打断他的动作:“这没什么好玩的,抬头看我,别乱动。”
白帝本身就比哑巴高出一个个头,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白帝这才小心翼翼地下手。
白帝以前还真没这么服侍过别人,生怕伤到了哑巴。刀片从皮肤上刮过的感觉,惹得哑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感受到哑巴的紧张,白帝和他对视了一眼,说到:“我会小心的,你放松一点,剃胡子而已,我很熟练的。”
其实往日裏的白帝也都只是用电动剃须的,一般实在觉得无聊,才会用剃须刀慢慢地来。
哑巴选择相信白帝,可他不太相信自己,万一身子一软,倒了过去,说不定就魂归西天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总算是勉强刮干凈了。其实在哑巴看来,也不过就是把泡泡刮没了,自己根本没有刮胡子的必要,可是白帝乐意,他也不扫他的兴。
摸了一把哑巴的下巴,白帝笑说:“还不错,挺光滑的。”
哑巴忙点头,想开点解脱。白帝却又一把将他的头压低,俯在洗手臺上。
“我帮你用凉水洗一洗。”说着,就开始动手。
白帝性子噪,没照顾过人,这水一泼,全进了哑巴眼睛裏面,刺激的他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就要起来。
哑巴想起来,可身子被白帝压着,一时间起不来,心想真要命。
好歹,最后还是一个电话解救了哑巴。
“怎么了?”
对方是好久未曾联系的李让庭,电话那头和往常一样,有着任钱飞的聒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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