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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声告诉他:泽维尔的死是一个失误,剩下48个人都是。
“总之一切都是地狱的错。这次霍乱是瘟疫的一个员工把不属于这个时间地点的病毒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不过现在那个闹出乱子的临时工现在已经离职了。”
“……就是这样?”
“不然你还想听什么?”
以撒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感到荒谬之间。他问:“为什么没有人阻止他们?我们拼了命地替天堂打仗——”
上帝之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以为是什么给你假期?”上帝之声说,“是和平。”
“……”
“我们现在和地狱关系友好,怎么能为了区区一点小事撕破脸呢?”
“小事?明明死了那么多人!”
“四十几个人而已,你知道一场人类的战斗会死多少人吗?你的目光太狭隘了。当然,我也知道那孩子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我很抱歉。”
“这话对我说没有意义,”以撒说,“我不需要道歉,该听到道歉的是那些死了的人!”
“别无理取闹,能天使以撒。要不,你自己找瘟疫去讨个公道吧,”上帝之声说,“而且,就像植物要稍事修剪才能健康生长,人类本来就需要定时清洗。”
清洗!以撒被这个词刺伤了。他想到他的泽维尔,这个贫民窟里的小哲学家,也许在一般人看来他身体孱弱而且不够勇敢,他或许一事无成,但至少会是个好人。
上帝之声沈默片刻,拍了拍以撒的肩膀:“你不应该对那个孩子产生太强烈的感情,这是不对的,能天使以撒,你不公正。清洗就是随机的,不分好坏。把它当作一个意外吧,尽快忘记它。”
显然以撒没有接受他的说法。
“怎么会这样?”以撒死死盯着在膝头摊开的手,里面空无一物,“……我一无所有了。”
“噢,这最不需要担心。我们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上帝之声说话总是如有神性的,那悲悯而庄重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无。
过了一会儿,以撒问:“那他有可能……成为天使吗?”
“恐怕不,”上帝之声不无遗憾地说,“他的履历和别人比起来没什么竞争力,而且最近天堂人员充足,下一次招募新人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考虑到情况特殊,作为补偿,假如他现在就准备转世,他会出生成为富裕的德拉贡人。当然,如果他问起你的事,我也会如实告诉他你就在天堂工作,假如他愿意一直等下去,你们或许还真有机会会相见也不一定。不过,你认为他会为了你放弃那么优渥的条件吗?”
以撒沈默了。
他不是擅长做选择的人。对于人性,他既不了解也不期待。能天使通常都不太聪明,他也一样,只善于服从,更多的时候需要有人命令他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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