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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肆的幌子迎着风,映着绿水青山,路人行至此歇脚,牛饮一杯正好解渴。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赶路赶得累了,寻了个位子,坐下讨了杯茶喝。
伙计倒了点水问道:“看您这行头,是读书人罢。”
那先生摆手回答:“不敢,不过读过四书五经,胡识得几个字罢了。”
伙计用搭在肩膀上的白布巾擦了擦手,收了茶壶,“先生是要去往哪裏?”
“青城的苏府,可还远?”
伙计哈哈一笑,“能和苏府有关系,先生的学问想必大着呢。听说苏小公子请了个外地先生,从前秋闱中举,您可厉害着呢。”
“不过玩笑话,这苏府的事小哥可否多说些,也算是做个了解。”
“苏府不过是大户人家,那小公子倒有些故事。看你风尘仆仆,我曾经往裏面送过些果蔬新鲜玩意儿,不然也不能告诉你多少。”
苏宅处于街口市集之处,外边热闹喧天,走进竟也清幽静谧。无竹令人俗,那一桿桿翠绿笔直的风骨,倒和墻外的农工商人格格不入。
他哪裏懂这些呢,只知道苏老爷一家就喜欢他家种的菜叶瓜果,嫩水灵灵的和小公子一样。
书香门第最好琴棋书画,苏小公子聪慧过人,从小受宠。苏老爷不算,那夫人老夫人可是疼到了心坎裏。偏偏男生女相,长得特别好看。
老夫人最信那神佛之说,巴巴地请了一个老神仙来看他这宝贝孙子。
这个算命先生也是灵验的,当初老夫人亲自挑的儿媳妇,经过他手才过的门,如今一家合欢,大公子书读得好还孝顺懂事,二公子做生意天生我才,又抱了个小孙子,可谓“福寿安康”。
老神仙算他一世平安喜乐,独独姻缘一线,不甚明了。
“小公子的姻缘虽不能看透,却冥冥中自有定数,切莫强求。”
苏瑾的确生得粉啄可爱,眉黛青山,双瞳剪水,到了束发之年更是面如冠玉,清举萧肃。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有匪君子,如圭如璧。
单取“瑾”字,瑾瑜美玉也。
那算命先生不知算错没算错,小公子的姻缘说不准,可桃花却是一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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