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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明月高悬,群星羞惭得全部都收敛了光辉。
樱花,如瀑如炉,纷纷犹如雪下美丽得近乎梦幻。
而我独行在此间,悠然在奴良组的府邸上空漫步,下面是热闹喧嚣的群妖宴会,我却行于寂静的画中。
我行于百鬼之前,百鬼不能见我,百鬼之主端坐在前方的屋檐上。
右手持剑,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左手拿着酒葫芦,时不时来上一口,仿佛中我又看见了当天他那骄傲而潇洒的姿态。
“好久不见,滑瓢!”
他看见我的样子明显楞了楞,稍有又苦笑着摇摇头:“多么独特的畏啊,我还以为是那位不长眼的要来找我老头子麻烦。原来是你啊,小喵咪!怎么?打算加入老夫的扉下,成为我百鬼中的一员吗?”
四百年过去了,滑头鬼依旧是这般令人讨厌。
只是看着他那苍老的面容,突然间又完全提不起劲来,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只是淡淡地应道:“滑瓢,你老了!”
百鬼之主能够感觉到我畏并没有散去,反而不断地凝聚着,越来越高。
他收敛笑容,站起来身来,以剑尖指着我:“那么你是打算趁着我老了来夺走魑魅魍魉之主的称号吗?变得如此强大的小猫咪啊,告诉我吾儿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呢?”
这个时间点奴良鲤伴已经死了一年了,老家伙正是伤心狂怒的时候,不过鲤伴的实力早就已经超过滑头鬼了,有谁能够杀掉他呢?
所以看见我展示出来的畏,滑瓢便忍不住心生怀疑。
“我知道鲤伴的死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来此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当年你为什么要匆匆离开?”
我不觉间闭上了眼睛,将心带入四百年前的那个片刻。
从来就没有和人交流过,孤独了五十年的有着人心的猫儿,在最痛苦和虚弱的时候好不容易遇到了能说话的妖怪。在享受了那女子半刻的温柔之后,却突然间被抛弃,走得是那般突然,如山中云雾猛然间被风吹散。
“想走就走嘛,这不正是滑头鬼的特性吗?”
奴良滑瓢满不在意地笑笑:“吾儿鲤伴到底……”
滑头鬼迅速地往旁边一闪,他原本所在之地已经化为废墟,整个堂房都被一分为二。
磅礴的巨力撕毁着一切,就像是在撕一张纸一般,而隔着桌子畅饮的妖怪们也惊愕地发现桌子被碾成了木渣,自然百鬼全部都发现了我们。
“哪儿来的嚣张妖怪,竟敢打断我青田坊喝酒!”
“总将大人,我黑天坊来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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