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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皖的第三教学旁有一排樱花林。时值三月,早开的樱花便开始熙熙攘攘的盛开,染红一方碧玉的天空。
夏天托着脑袋靠在窗边。有被风吹起的樱花瓣从他眼前撩过,划出一道艷丽的轨迹,最后停息在他白暂修长的手指上。
微微抖动手指,将花瓣抖落。夏天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发呆。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纤细男生,正专心致志的摆弄着一排五颜六色的试管。
那男生有着清秀俊雅的相貌和温和的气质。他正在进行一项覆杂的实验,步骤异常繁琐,但却没有出现一点差错。在整个过程中他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只要见过的人都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温柔的男孩子。
但清晨五点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的夏天打着哈欠表示,千万不要被外表蒙骗。他身后这小子从里到外都是一个实打实的腹黑男,他用小林所有的化妆品发誓!
又换了一个姿势,夏天觉得自己还是早点回去吧。榕皖第一特优生怎么可能会需要自己这个万年打酱油的心理室待机医生指导呢。于是,他尝试着开口问:“吶,小黎明,我想回去了。”
话音未落,脸颊猛地一冷。他灵敏的将身子向一旁倒去,回头看见清秀的男生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他身边,笑瞇瞇的拿起一只破旧的试管就想向他脸上倒去。夏天敏锐的看见试管上破旧的标签上“浓硫酸”几个大字。
“餵餵,小黎明,快把手上的凶器放下。这可不是玩具啊,老师对自己的外貌已经十分的满意了,不需要整容哦。不对!不是叫你直接倒下来啊!啊啊啊啊我昨天才买的裤子!!!!”
“啊,学生绝对没有冒犯老师的意思。只是老师就不能有一次叫对学生的名字吗?学生叫李明,不是什么黎明。”明明是一张笑起来如缕清风的脸,夏天却硬生生的从上面看见了黑气。
“小……明同学,能请教一下你在做什么吗?”夏天不喜欢沈默,在这间只有他和李明待着的解剖室里他必须找到一点话题。幸运的是他看见了不远处臺子上摆着的一条状物体。
李明对“小明同学”这一称呼进行了默认,他的註意力随即又被夏天的视线转走了。保持着纯良的微笑,他转过身将臺上的东西拿在手上,转身,炫耀般的向夏天的方向举了举。
“这个吗?这是赵越的腿啊。老师应该认识吧,那个总是带着一本笔记本的孩子。”
也是一个不爱锻炼的傻小子。夏天终于知道他的不详感究竟来自哪里了。
“这是谭贤的腰,那个是向欣然的手,最外边烤着丁梅的肝臟,最左边碗里有姜江的脑浆……”
死寂的狭小空间里,身穿白大褂的清秀男生伸出修长的手指像安抚着自己最爱的孩子一般轻抚着臺上一滩破碎的肌肉组织,用与昨日不一样的平静而缓慢的声调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最后,是这个。”他举起一颗青灰色的心臟递到脸前,亲昵的蹭了蹭,裂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这是我几年前挖出的心臟。老师要不要来猜猜,它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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