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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衍端着醒酒汤正要回干清宫,却看到前面有个稍微佝偻的矮小身影,脚下一顿,下意识想要避开他。
“哟,这不是小承恩吗?咱家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得见着咱家就想走啊?”
哪想那人眼尖,还未等林司衍后退几步,便叫住了他,林司衍无法,只得迎了上去。
“公公息怒,奴才只是忽然想起还落下些东西,想要折回去取罢了,方才也是没看见公公。”
林司衍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咱家还以为你是特意避着咱家呢。”福来一脸垂涎地望着林司衍,笑起时脸上的皱纹堆在了一起。
“公公说笑了。”林司衍不想再跟福来废话,直接搬出齐策来,“皇上还等着奴才的醒酒汤,奴才先行告退。”
林司衍说着,向他行了行礼,就向走开。
不料福来却突然凑近了他,捏了捏他的手,“那是,皇上要紧,快去吧!咱家下次再来看你。”
林司衍手一抖,差点将醒酒汤给倒了。那只捏着他的手骨瘦嶙峋,皮肤上满是褐斑,看着便恶心地很。
“奴才告退。”
死变态!
林司衍忍着恶心,后腿几步,便绕过福来快步走开。
身后,福来瞇着小眼睛一路目送着林司衍离去,末了,用方才捏着林司衍的食指与拇指相互搓了搓,小眼睛中闪过一抹狡诈。
待林司衍走到干清宫时,却被告知齐策已睡下,也好,省得他再进去打扰齐策。林司衍这般想着,将醒酒汤交给今日值班的宦官,正准备回去。
却看到喜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朝他走来,拽着他出门小声地训斥了他一顿,末了,又罚他今夜不准回去,在这儿守着齐策,林司衍刚想出声,又被喜来打断,叫他安分点,林司衍心头奇怪,他几时不安分了?
但他也无法,连连说是。
喜来离开时还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喜来偏偏生了一张喜庆的圆脸,这一瞪并不显得凶狠,还有几分滑稽,但为了不再给自己添麻烦,林司衍还是很配合地表露出惊恐瑟缩的模样。
先帝暴躁不仁,齐策冷酷少言,林司衍真想不懂喜来这么咋呼的性格和丰富的面部表情是怎么当上这个大总管的,又是怎么安安稳稳伺候好这两代性格难搞的皇帝,反正若是他自己当皇帝,肯定老早命人将喜来或赶出宫或拖出去问斩了,省得折腾人。
听说醉酒的人睡得特别沈,那齐策应该不会怎么折腾了,只是今夜会站得累了些,可怜他平白又被榨去了休息时间。
林司衍稍稍放松着身体,若不然那样站一夜身体肯定吃不消。
林司衍在齐策身边伺候了也有一年多了,对他的秉性也可以说是了解了,他为人极其自律,今夜竟然会高兴地醉了酒,真是出乎意料,听说前几月大将军何劲收覆了些先帝在时失去的土地,齐策怕是因这而高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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