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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兄妹三人长大。
思及往事,他大多数的经历,都和兄妹三人或多或少地有着联系。
李重荣现在十分想念他们,自己的儿时玩伴,和至交好友。怀璧一手揽过他的肩膀亲密地开玩笑,怀玉明眸善睐,肌肤如真正的美玉,喜与他和王兄们一道乘车出猎。
她笑起来,可以融化北地的冰雪。
在通往后院的漆黑大门前李重荣停了下来,大门摸上去冰冷而沈重,又有一种奇怪的磁吸力。在无边的寂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那扇大门,让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哑的□□来。
刺眼的光线瞬间透入,李重荣不由得抬起手挡在脸上,瞇起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那雪地上刺眼的反光。
长廊一面是住所,另一面则开给后院,一群五六岁的小孩子正穿着各式各样颜色鲜艷的衣服在雪地上玩球,这大多数是仆人的孩子。
一个生着附畲族金色眼睛的小姑娘一脚把球踢到了李重荣的面前。他笑了笑,伸手将球捡起来递给她。小姑娘也不怕人,反而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李重荣蹲下身,问她,
“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阿允原先是侍候公主的嬷嬷,我阿答给王上放马的。”
熟悉的称呼又一次勾起他心里尚且新鲜的伤疤,他勉强对着姑娘笑了一下,摸摸她的脑袋。低声道,
“行了,跟他们玩儿去吧。”
小姑娘欢欣地跳走了,这之后李重荣也便快步走开了。他最后停步长廊最深处的那间屋子面前,没再多想,叩了叩门之后,就走了进去。
房间亦无几分温度,整间屋子活像是冻在一块千年不化的玄冰里。李重荣人刚一进去,生生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屋子里两个人都抬头朝他的方向看来。李重荣道,
“王上,父亲。”
李明堂只看北地王怀镇,怀镇则冲他微笑一下,点了点头。不过几天的功夫,他鬓边已有丝丝白发生出,仿佛过去的不是短短数天,而是几年,甚或几十年。
他身上穿的很厚,坐在火炕上,火炕里只些须地温着那一把火,手里倒是托着一个铜柄手炉,但是也没有点起来。在他的膝头,还放着怀玉临走那天披着的火狐皮裘——沈寂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李重荣想着,仍然恭敬地低着头没有抬起来,
“王上和父亲唤我来,想必是有要事?”
“不错。”怀镇道,“燕方不可以一日没有储君……北方新败,孤又病着。若燕方长久没有储君坐镇,久后必然生乱。”
可是此刻,他的长子怀璧明明已经远在王都万秦,秦王的意旨,难道还可以抗拒不成?李重荣不得其解,但仍然恭敬地问道,
“您有何吩咐?”
那张已经有些苍老的脸上,有一刻现出为难神色。但很快他的眼神又严肃,冷静起来,显示出不容错辨的坚决。他久久地註视着李重荣,直到这种沈默的註视让他近乎心慌,难以忍受之时,他终长嘆道,
“这事情虽说来不雅,但我曾于白云浮水生有一对双生儿,为今之计,只有请你叫他们找来,养在宫中,这才可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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