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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轩辕凈所说,程欢这会的确是在床上躺了近两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他本就一身的伤,气血亏虚的厉害,又穿着湿衣裳冻了一宿,断断续续的一直在发热,人鲜少清醒,偶尔睁开眼睛,也不说别的,只是喊疼。
张尽忠知道程欢不招人喜欢,可心裏总是不自觉的把他当成自己个的孩子,听见他喊疼,自己也受不住,烦躁了就骂他两句,程欢也就闭了嘴,可他这样老实了,张尽忠反而更难受。
他捉摸着不能再让他留在宫裏,这俩月过来,轩辕凛与陈荣越发亲近,前日他还瞧见陈荣帮着轩辕凛整理衣裳,说不得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这种时候万不能再让程欢由着性子胡闹。
他心裏发愁,也没心思用午膳,忽的有小太监封了一定银子送过来,张尽忠一楞:“这是做什么?”
小太监咧着嘴笑:“明月轩豫嫔娘娘有喜,皇上大喜,全宫都赏了一个月的月钱。”
张尽忠不由呆了呆,心道这么久以来,也只有那一晚轩辕凛召幸了后宫,豫嫔竟然就怀上了,真是好运气。
“是喜事……”
他顿了顿,虽然替轩辕凛高兴,却越发担心起来,程欢这小子,千万不要生出别的想法来。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却瞧见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盯着床顶看。
张尽忠唬了一跳:“醒了怎么也不吱声?”
程欢哑着嗓子“哦”了一声,翻了个身看着小太监:“不是满宫裏都有吗?我的呢?”
小太监一僵,程欢这些日子一直半死不活,满宫裏都以为他抗不过去了,莫说这次的赏钱,就是前两个月的月钱也没人想着给他发下来。
“奴才不知道您醒了……这就去给您取。”
程欢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看透了他心裏的想法,看得小太监腿一软,忙不迭的跑了。
张尽忠没好气的把自己的赏钱塞给他:“你呀你,听见银钱就精神,这东西有什么用?在宫裏能用多少?还能比身体重要不成?”
程欢打了个呵欠:“张公公,你好唠叨啊。”
张尽忠气的想打他,可看他瘦的只剩了皮包骨头,脸上也不见血色,又有些下不去手,只好站起来跺了跺脚:“你就嫌弃我吧,满宫裏除了我谁还肯理你。”
程欢仿佛没听见,闭着眼睛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张尽忠愤愤不平的走了出去,程欢这才睁开眼睛:“老头脾气真大……”
他嘀咕一句,盯着手裏的银子看,心想原来张尽忠的月钱比他多那么多。
他正走神,偏殿的门就被悄悄推开,一个小太监钻了进来,样子很陌生,程欢不记得他,应该是没见过的。
“你走错地方了吧?”
他许久没说话,嗓子有些沙哑,音量也不大,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仿佛随时会断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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