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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庄这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义庄方圆百裏,白天就鲜少有人在附近走动,而等到夜晚,这裏更是静悄悄的,一片安静。
宁隐跟金钱钱在义庄附近等到天黑,义庄看守人这才佝偻着身子,头上戴着斗笠,慢吞吞的朝前走,而看守人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义庄内空荡荡的,没人守着。
宁隐盯着那年老的看守人背影,没什么不对的,但他总觉得哪裏怪怪的。
“走吧。”宁隐放弃了,他瞥一眼踌躇的金钱钱,示意他别站着了。
可等了半天,金钱钱却不肯走了,他双手攥着地上的野草,心虚道:“我可不去义庄,这是损阴德的!”
宁隐颇为嫌弃的啧了一声,这金钱钱还真是爱在关键时候扯后腿,他想了想,才道:“现在躺在裏面的众多人中,有一位可是你的至交好友,曾经把酒言欢的好兄弟。我劝你去看一眼吧,就权当是送他最后一程。”
说着,他扯了一下金钱钱的衣领,但对方依旧是纹丝不动。
金钱钱不肯动弹一分,他急了:“你少诓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裏面躺着的可不止杨睿一个!”
钱庄最多的是钱,那么义庄最不缺的,自然是尸体了。
这道理,金钱钱还是很清楚的。
宁隐怕看守人回来,也不继续劝他了,丢下一句:“你留在这裏,别乱跑,要是我回来看不到你,我就自己先走了。”
说完,宁隐便迅速朝着义庄大门走进去,而被单独留下来的金钱钱颤颤巍巍的抬头,却见义庄大门上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顿感人生更无望了。
嘎吱——
宁隐推开义庄大门,入目的就是一个石桌,石桌上面摆着一个七星阵,这七星阵摆在这裏的目的,简直是一目了然。
宁隐小心翼翼地绕过石桌,却见石桌有一个入口,入口挺大的,但是却没有门,只是挂着一块深蓝色的帘布,结结实实的遮挡着门后的景象。
他掀开帘布后,发现这裏是个摆满了棺材的大厅,厅内的四角摆了几支蜡烛,但是火光很微弱,木窗的缝隙钻进几缕冷风。
一阵冷风袭来,烛光摇曳几下,险些就灭了。
“……各位,小弟有事到贵地,并非有意要冒犯,望各位能不要怪罪。得罪了,得罪了。”宁隐看着摆满了一室的棺材,只觉得一股阴寒从脚底心冒起来,他咽了咽口水,连忙恭敬的朝着它们拜了拜,连着说了好几句好话,这才推开最近的一个棺材盖,一个一个的找杨睿的尸身。
正找着,宁隐闻到一道淡淡的异香,他嗅了嗅,却发现什么都没闻到,于是没再放在心上,继续找。
他不认识杨睿,只是偶然路过第三间院子时,有几次瞥到那杨睿总是喜穿白衫的站在窗口念书。而且金钱钱刚刚也跟自己说了,杨睿面貌俊秀,身形高瘦挺拔,且死了不足一日,还是中毒身亡的,所以应该很好认……
但这裏可是最不缺尸首的义庄,所以,饶是胆子大如猛虎的宁隐,在接连推开两三个棺材盖,看到馆内的情形后,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发寒。
宁隐忍不住搓搓手,不敢再轻易推棺盖了,实在太晦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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