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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记忆会自动美化出许多不存在的细节和气氛,就像图片处理器一样。
所以你记得的只是成品,你满心收藏的也只是成品。
有没有观察过屋檐上的雨滴落地要多少时间,或者你被一个巴掌震碎的期待花了多少时间拼贴好,还是你根本就不做期待。
任何事都被淹没在琐碎之中,密密麻麻的的织线,你只看到完整的画布。你好奇什么是人生,然后有人告诉你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不可能,一切被推翻重新来过是吗,空气裏面浮动水草般的清淡腥味,死亡提醒你要活得真实。”---渡边翔一《引子》
这个女人特别让人讨厌,齐耳短发,一身黑衣。服务员晓彬已经抱怨她有三天连续坐在同一个位子上只顾上网,只喝续杯咖啡,和她讲话也不理人。还有啊,为什么大白天在屋子裏面也要戴墨镜,我们这裏采光很好的呀。她当然听见别人在说什么,不过她戴上了耳机,音乐开始。电脑的右下角,16:18,还有两分钟。
16:19
16:20
“啊——死人啦!这裏死人啦!”
晓彬放下手裏的托盘和毛巾,推开门。这不是老板?!
可是倒在血泊之中,蜷曲着身体像刚来到世间的婴孩一般,这一次没有落在予他新生的子宫。
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一切安静地仿佛刚出生。
“你还有一天的时间考虑,愿意和我走还是留在这裏变成鬼。”没有探询,不过给你选择的自由。道路潮湿如图一面铜镜,肉体躺在镜面上,等待被外界包围。议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肉体被吵得只能去死。
“我跟你走。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
“只有你,没有们。你的偏执错过许多属你的原始奇迹。”
“其实我还有心愿。我想我爱的人也爱我,她能永远记得我。”
“这个问题死亡不能代替你解决。我们走吧。”女人不带任何情感看着眼前的灵魂,灵魂望着自己的肉体,一片模糊的光感。
咖啡店老板的灵魂一瞬间被这个女子收走,放到黑衣服的口袋裏面。女人把墨镜放进口袋,转身离开咖啡屋。留下了手提电脑和一杯没动的咖啡。
咖啡店的角落裏面,坐着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在女人走了之后来到她的座位喝掉她的那杯咖啡。
如果你从窗外恰好经过,你会奇怪地发现,为什么这杯咖啡自己浅下去。
女人拐进一家老书店,“老板,我要的书到了么。”
滋滋滋----突然跳闸停电,眼前陷入黑暗。下一步往哪裏踏比较好呢。
“真不好意思。你稍微等等。”窸窸窣窣的走动声,摩擦裤脚或者衬衫或者别的东西。
“你在这裏。”男人就站在女人的身后。
“我们出去再说。”女人没有回头看他。
“你在和谁讲话啊。”老板的声音从书店尽头传来,隐隐约约。
“好了吗。”女人放大音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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