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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睡得那么死沈,醒来时发现叶凡已经起床,旁边的床褥早已冰凉,而他呈大字型睡在中间,甚至还扯了一半叶凡的被子。
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努力回忆昨天晚上是否有什么不当的睡姿,可惜连个边边角角都想不起来。
“起床了?”叶凡听见响动,便端着一杯豆浆走进来道:“先去洗漱,早餐在外面桌子上。”
“哥,那什么,”纪元抓了抓脑袋,难为情地开口道:“我昨晚……没挤着你吧?”
叶凡想起昨晚某人像只八爪鱼一样地缠过来,腿挂在他身上,手还不老实地来回摸,忍不住抽了抽眼角,面无表情道:“没有。”
“真的?”
“真的。”
“呼,那就好!”纪元松了口气,完全没有註意到叶凡略带异样的表情,还有些小小的自鸣得意:我睡相果然还是不错的!
吃完早餐换好衣服,时间还比较充裕,两人慢悠悠地走到停车场,路上还一人喝了一碗甜豆花,才开车去工地。
昨天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工地上统共也就百来个工友,茶余饭后说上一嘴,可谓是人尽皆知了。
不过他们自然不敢在平时不茍言笑的叶凡面前挑明这事,只是闲下来就忍不住说上几句。
纪元刚去地下室清理完消防装置,被油漆和霉味熏得晕头转向,想去休息处喝口热茶缓一缓,刚走近,就听见一个大嗓门:“诶,昨天那人说叶凡是杀人犯,同性恋欸!”
“那老人家看着精神不正常,八成是犯病了跑来发疯的,这话应该做不得数吧。”
“那可不一定!”那大嗓门猥琐地笑了两声,故作神秘地说道:“我看叶凡分明认得那个老人,而且咋这么精准地就去撬他是宿舍门,就朝着他发疯?我看这里面,肯定有点东西!”
纪元认得这人的声音,他叫李开洼,就是上次在店里非要抽烟为难纪元的家伙,后来机缘巧合下成了同事,也不给纪元好脸色看。
平时纪元懒得与他打照面,除了工作上必要的交集以外,基本没有来往,但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
纪元沈着脸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门口,一脚踹开厚重的铁门,哐的一声砸在墻上又反弹回来,惊得屋内的人正准备开口骂骂咧咧,在看清来人后又纷纷噤声。
“挺热闹的呀。”纪元皮笑肉不笑地走进去,用脚勾来一张椅子,踩着横杠坐上去,环抱着手道:“在说些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没什么,闲聊,闲聊。”旁边的人打着哈哈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但是李开洼却不乐意,他早就看叶凡那张扑克脸不顺眼,欺软怕硬不敢正面刚,却完全不秫看着白白凈凈的纪元:“你当自己谁呀,管这么宽,老子想说啥就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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