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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北风骤起,山下的喊声扰乱了阮如玉的思绪。
“如玉,出事了!有人说枫儿偷了东西,要将她撵出乐馆!”
阮如玉说了声“不好”,便要下山。
萧景衍见她神色惊慌,忙问,“枫儿是谁?”
阮如玉顾不得多解释,扶着岩壁匆忙离去,“就是方才我教着弹琴的那个女孩。”
“我陪你去。”
阮如玉推开他的手,“你不是偷偷来的吗,你陪我去,我怎么和别人介绍你?你还是快走吧,言老的事,等我有线索了会派人告诉你的。”
“好吧,那你一定要派人去找我呀,我就住在——”萧景衍顿住,他才从涅槃寺出来,眼下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呢。
“餵!”他想喊住她,可她行色匆匆,只留下一个浅淡疏绰的背影,随即消失不见了。
阮如玉疾步出了山径,文南正在山脚处等她,“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
山势颇高,风雪又大,因此文南刚才并未看见阮如玉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阮如玉也懒得解释,“枫儿怎么了?文南,你细细说给我听。”
文南微微摇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方才路过乐馆,听见了裏面的吵嚷声,好像是枫儿偷了杜尚书之子杜锦的玉佩,被杜锦抓住了,吵着说要将枫儿送官呢,我知道你一向很可怜枫儿这个孩子,所以赶紧来知会你一声。”
阮如玉眉头深锁,“枫儿不是眼皮子浅的人,她一定是被诬陷的,走,我们去乐馆看看!”
二人才到乐馆门口,就听见了枫儿的啜泣声,“先生,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偷杜公子的玉佩,我也不知道杜公子的玉佩为何会在我的身上。”
礼经博士杜恺兮拂袖怒斥,“杜锦乃是吏部尚书之子,难道他还会空口白牙,平白诬陷你不成?”
文南听见杜恺兮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杜恺兮和杜锦同宗同族,这也袒护得太过分了吧。”
阮如玉回身握住文南的手,“文南,你快去找你父亲,眼下只有他能帮我们。”
文南之父文超然是太学祭酒,总领太学事务,文超然之妻阮氏是阮如玉的姑母,因此,两家关系很是要好。
文超然官运还算亨通,只是,他于子嗣一事上实在缘薄,他与阮氏膝下只有一女,便是文南。
文超然给女儿取名“南”字,充作“男”儿教养,授以诗书,聊慰己心。
文南点头,“好,等我!”
阮如玉提步而入,她绕过忍冬纹多牒髹漆围屏,瞧见当事人之一的杜锦半个身子正搭着竹制笥箧的边儿,垂足斜倚,神情桀骜散漫。
枫儿跪在当地,浑身上下,抖个不停,一遍遍重覆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阮如玉挡在枫儿的身前,“好好的,这是做什么?这儿是太学乐馆,不是问罪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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