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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小燕颓然地走在人群中,她的脸色很差,走路的时候左腿有点瘸,大概是伤到了。看到她之后,我心尖悬着的巨石稍稍落下。
拥着他们走的一行人忍不住开口催促着,说在天黑之前一定要走到裏面去。
褚慈不着痕迹地朝我看了一眼,眼神不冷不热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走在一起,但褚慈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我拉住曲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绕开那些人。”
曲木会意,便领着我从旁边的一片箭竹林穿过,他边走边紧张地问:“那些人也要进沟裏?”
我点头道:“是啊。”
曲木看了我一眼,兴许是发现我情绪不太好便没有再问。
箭竹密密麻麻的,一棵一棵的紧挨着,好不容易找到点缝隙也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去。
苍翠的箭竹林仿佛一个迷魂阵,箭竹高耸入云,把一片碧蓝的天几乎遮挡在外,抬眼望去满是葱茏绿意。
如果不是有曲木带着,恐怕我没走多久就被绕得走不出去了。即便是隔着一层衣物,我也能感受到从紧贴在手侧的箭竹上传来的凉意。
空气裏传来泥土的气味,既清新又阴冷。我们在箭竹林裏穿行着,好几次我都被背上的包给卡着过不去,又拖又拽的试了好几次才跟上曲木的脚步。
曲木穿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上边是件灰色的衬衫。竹子上未干涸的雨露把他的衣裤沾湿了不少,他搓了搓手臂又继续往前走。
这箭竹林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到头,越往前走箭竹就越稀疏,不少杉木和杜鹃树夹杂进来,不知道究竟是箭竹混进了丛林裏,还是杉木和杜鹃混进了箭竹林了。
脚边的植物也越来越多,脚底的泥土是湿润的,上边覆盖着一层青苔,踩在上边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露水把我的衣裤都打湿了,裤子紧紧贴在腿上,风一吹过,两条腿便冷得直发抖。一些草絮沾到了裤腿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感觉自己穿的就是条带了绿色花纹的紧身裤。
远处忽然传来鸟鸣声,悠远而绵长。
越往上走气温越低,山风刮得我的脸有点僵,我抬手搓了搓脸,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脚下的泥土还是滑得很,我弯腰捡了根及腰高的粗木枝,用来杵着往前走。
天色越来越暗,远山层层迭迭的像一大片起伏的黑色幕布。一侧的悬崖随着我们往上走而变得深不见底,一些薄薄的雾气倏然出现,萦绕在悬崖之下。
曲木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手朝远处的群山指去,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团浓密的雾气如猛兽一般席卷而来。
“起雾了。”曲木说道,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隐约有些害怕。
我微微睁大了眼,这雾说来就来,没有丝毫征兆。我拉开包把罗盘拿了出来,那指南针抖动着胡乱地转着,始终停不下来指向一个准确的方向。
曲木看了一眼我手裏的罗盘,说道:“指南针在这裏不管用,山神不会给人指路的。”他是真的害怕,浑身微微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手臂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不过多时,那些雾气就会朝我们卷来。在雾裏容易迷失方向,若是随意走动,那定然会摔下悬崖沟壑,摔个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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