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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叔偶尔会问我们需不需要水或是其他的东西,热情得很。
挂在墻上的时钟沾了些蛛网,钟面上覆着一层薄灰,裏边的时针静悄悄地转了好几圈,离三更越来越近。
闫小燕渐渐没了动静,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疼晕过去了,我瞎把了一下她的脉,也不懂,就想知道她还活着没。
褚慈在一旁说道:“死不了。”
我才松开闫小燕的手,拉开了面前的抽屉,只听见哐的一声,被裏面积了许久的灰尘扑了满脸,裏面搁着一些杂物,我翻了一会找出了一根蜡烛。
蜡烛是没有用过的,我把它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然后转头看向了褚慈,说道:“拜托你帮我看着门了。”
过阴时不容有外人闯来,忌喧闹,否则过阴者极有可能会被留在阴间不能归来。幼时我因为那红玉骨灰盅的事差点丢命,褚慈瞒着长辈偷偷帮我过了一回阴,我这命是续回来了,他却丢了一样东西在阴间裏边。
那丢的东西在她眼裏算不得什么,于我看来却十分重要。这一回我不但是为了闫小燕的事,也想着要去把褚慈丢的东西拿回来。
褚慈拿出一张符禄,而后便咬破了指头画了一张符,画完之后她便将符卷了起来,卷得极其认真,乍一看还以为她手裏拿着的是一根香烟。
“你把它带上。”褚慈说道,然后便把卷成了香烟状的符递给了我。
我把那符夹在指间,沈默了好一会才说:“谢了。”
“我不能跟你一块下去,这符可以护你。”褚慈生怕我不解其意,低声说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脱了鞋袜坐在了闫小燕身边,而后便紧闭起双眼,手指轻轻一抖,那符像是香烟一样燃了,那烟雾蹿进我的鼻中,似乎有些定心的作用。
我听见打火机咔擦一声作响,随后不远处传来了劈啪的声音,大概是褚慈点燃了蜡烛。
民间过阴人走的是黄泉路,自有阴兵引道,那路我们走不了,只能用九宫八卦来为自己指引方向。
六合落宫,坎艮震巽。我在心裏默默起盘,而后便找到了入阴间的方位。
恍惚中自天灵盖处传来一丝疼痛,似神魂欲脱体而出一般。我尽量放松手足,感觉周身渐渐变得阴冷起来,一缕阴寒之气从我身边晃过,倏然蹿入了我体内。
入目是一片黑暗,身侧阴风刮过,两边鬼火闪烁,忽明忽灭。
守桥的阴兵面目模糊,周身似被一层黑雾笼罩着,他没有动唇,我却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低沈,似裂帛一样,只听一声便感觉浑身都被填满了阴气。他问道:“从何处来?”
我没有说话,抬手将那卷成了烟状的符递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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