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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养了一个月,终于能走路了,沐然也在他家里住了一个月。
他那个房子,屋子多,不在乎多一个她。
原来的工作,因为这事耽搁了一个月,她打电话过去时,老板虽没说什么,可她却不该在呆在那了,便说是要走,老板当时还开玩笑说是公司里的六号终究是没有保得住。
那一晚,她做了好多菜,陆世南胃口也极好,吃的比往日多了不少。
她见他吃的差不多了,便跟他说,她想去见一见阿淳。郎祁风她只见过那一面,此后就没了消息,她要想见阿淳,只能找他。
陆世南一听,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很久才说:“好,我来安排。”
他速度很快,两天后,便将飞机票递到了她的手里,飞往伦敦,当晚就走。
只是他要跟着她。她想着他腿刚好,不想他去,只是他怎样都不肯。
糖果
临走的前一天,她回了趟老家,买了一包糖,她们那个镇子终是没拆,说是要发展特色经济,不管怎样,能留下来总是好的。
李记糖庄如今还开着,只是听说又传了新的传人。
她买糖的时候,碰到了熟人,那个当初卖糖的老爷子竟还记得阿淳,直问她:“当年和她一同来的那个小阿哥儿,怎的没来,可是吵架了?”
她听了这话,突然就哭了,她的小阿哥儿啊,她把他弄丢了。
她与阿淳六年没见,相距几万里,如今她去看他,却只带着几颗糖,连她自己都觉着寒酸。
那天天很晴,却不是很暖,有风。
她和陆世南到机场时,有人专门来接,她坐在车上,一直向外看,她的阿淳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说不定这城市的哪个角落,她的阿淳就呆过呢。她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这个城市可亲。
陆世南陪着她,一路无话。
车子行了许久,在一座庄园外停了。到这里时她才知道,她的小阿哥儿原来是个住在古城堡里的小王子,只是某一次他偷偷的跑了出来,遇到了她。
她从不知道她的礼遇可以这样高。阿淳的父母兄弟一起出来迎她。
沐然看着那个和阿淳一模一样的男子,楞了楞,当日,她泪眼朦胧,咬定青山,如今细看,毕竟是两个人,再相像,也不是那个人了。
她的阿淳有个小动作,每次见到她总在嘴边弯个弧,如今她再看不到了。
阿淳的母亲过来拉了她的手,握得那么用力,仿佛要从她这里获取力量,未开口,却已是哭了。
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将口袋里装的满满的糖,放了一把在她手里。
糖很甜,吃了或许心里就就不会那么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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