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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谢鸿溪在场的多数人都因此话楞了一楞,谢鸿溪正因被他们撞破行贿吓得瑟瑟发抖,这会儿如释重负地抬起头来,面露不解——明明是他犯事,干嘛要罚刘离知?
“我可以服罪,但,想先问一个罪名。”刘离知问这话时面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局,只是还不知因果。
“这个简单。”清见与刘离知道,“你身为兑州守,不躬身检查账目以致出错,又纵容属下向我行贿,这样够了么?”
说罢,果真让人缴了他的官印。
此时谢鸿溪已让侍从搀了起来,清见转而问他:“谢长史,你自己看过这些账目吗?”
“啊?”谢鸿溪怔楞了,“小人当然看过啊,小人还日日研读呢。”
“……”清见当众展开书卷,并一手将之举了起来,只见上面竟是一幅丰富多彩的春宫图。
“这不是我的!”看完此图,谢鸿溪惊得跳脚,“这绝对不是我的,我从未见过这图!”
兑州的税务没有问题,但账目出了问题,问题出在计算、记录的官员身上,与高层官员渎职敷衍也有着莫大关系。
谢鸿溪就是其中一环。
而这亦是刘离知想让他看见的东西。
昨日他们撞见谢鸿溪当街猥亵幼女,刘离知遣人与之要税册,想来并非偶然。昨日清见便觉奇怪,他若是想要税册,大可在宴席上要,实在不必拖到谢鸿溪回府之后。
今日他借口有事托谢鸿溪二送税册,故意给了他一个行贿的好时机,设计谢鸿溪、诱导行贿,玩得一手借刀杀人。
“即便是你革了我的职位,此事我亦没有做错。”
待谢鸿溪被人带走,刘离知仍不肯离去,“谢鸿溪的叔公在朝为官,他就算是恶贯满盈,也不会受到惩罚。而我若是直接免了他的官,此后必然遭到他叔公的打击。假手于人,有何不可?”
“当然不可。”清见给了他一个解释,“任免下属官员都觉得吃力,可见你软弱不堪,不可为一州之长。”
刘离知听罢冷笑:“说到底你此番针对我,是因为孟姑娘吧?”
“你既然知道又何须多问?”清见持书卷敲了敲手掌,叮嘱他道,“回去休息几日,记得少看些春宫。”
这卷春宫是刘离知为了陷害谢鸿溪刻意塞进税册里的,他听罢有些心虚,便不再说下去了。革职待查其实只是走个过场,如他没有其他不妥,很快就能覆职。
清见与须叶到兑州的第二月,里京传来消息:老皇帝于卯时驾崩,茂王登基了。
茂王登基之后,废了王妃,立了文皇后,杀了许多近侍,派人送了许多东西到兑州给清见和须叶,是时,二人正在山上摘樱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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