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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难道他还是看到我了。
向诗脑袋里“嗡”地一声,紧张感所带来的威压,将残存的思维碾碎成了一片片飘落的雪花。
“怎么了?”他艰难地回答道。摄入酒精后的口干舌燥,让声音也变得枯萎起来。
“我演出刚结束,你呢?喝酒了?”
电话接起来以后自己一共只说了四个字,他不明白付晶是怎么听出来的。
“喝了一点。”
“……但是没醉。”
对面有些吵,他好像听见付晶轻不可闻地笑了一下,又有人隐隐约约地喊道:“你躲在那儿干嘛啊?快过来搬东西。”
被催促的人明显不为所动,柔声问道:“你元旦打算回家吗?”
“应该不回。”
“这样啊,那就算了。你和朋友继续玩吧,小心别喝多了,拜拜。”
不等向诗接茬,他飞快地挂断了电话,似乎是要赶着去做其它事。
寂寞的尾音在耳畔蔓延开来,向诗怅然若失地收起了手机,倏忽熄灭的屏幕光和他的心境如出一辙。
难道付晶要回去?
用手掌根部吃力地按了按太阳穴,他重新抬起头,有些尴尬地看向了面前的二人,“打断你们说话了,对不起。”
妙妙低下了头,忍笑忍得肩膀轻轻抖动,令人联想起梳理羽毛的小鸟。
而桃果的笑意太沈,连说话的语调都被压弯成了奇妙的弧度,“是我们不好,瞎传八卦。”
说着,她主动替向诗添酒,不知是真的粗心大意还是故意使坏,居然倒了满满一杯。
他已经看到自己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喝酒聊天了,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气血上涌,将脑海中纷纷扬扬散落的雪花全部染成了猩红。
一连串动作迅速得连他本人也始料未及,电话拨过去,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还有事?”
“我家附近的公园你认识吗?待会儿可以顺便碰个头。”
答案没有等到,听筒里反而接连传来了急不可耐的催促声:“爷,就差你了,赶紧的。”
“晶,你再不来我们走了啊。”
对方的说话声突然被拉远了,他毫无波澜地应道:“你们走吧,我不去了。”
“哈?!”
向诗皱着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些,他一时头脑发热,完全没考虑过付晶接下来会另有安排,连忙抢白:“你有事的话不……”
“我认识。四十分钟以后到,等着。”
向诗楞了楞,等终于回过神时,听筒那边早就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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