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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诗生怕说多了露馅,赶紧催着付晶去洗澡了。
茶几上摆满了脱下来的首饰,而他则独自窝在沙发里,对着手机屏幕上的五人照片出神。
原来是染了黑发,难怪那天没认出来。
瞥了眼薄荷糖边上琳琅满目的饰物,向诗随手拿起一枚戒指,学着付晶的样子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房间里开始多出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这令他陷入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仿佛自裂痕中生长而出的漫长时间不覆存在,一切重新回到原点。
·
向诗从卧室里抱了床薄被子出来,堆在沙发上。
他房间里是最小型的双人床,简而言之就是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睡捉襟见肘。所以他决定自己睡客厅,把卧室的床让出来。
正在整理被褥时,脖子上搭了根毛巾的付晶趿拉着拖鞋出来了。
现在他身上穿的是向诗的睡衣。物品的共有似乎能建立起不可思议的联系,不仅仅是衣服,好像连穿着衣服的人也一并接上了向诗的神经——他突然微妙地感受到了一丝热气腾腾的燥动。
付晶边走边抬起一条胳膊,不停地嗅着手腕附近,宛如一只湿漉漉的幼犬。
“你的衣服和毛巾好好闻,用的哪种洗衣液?”
他刻意专註于手上的动作,回答的时候头也不抬,“随便买的,你去瞧一眼洗衣机上面那排架子就知道了。”
付晶“哦”了一声,踢踢踏踏地转出了客厅,经过身旁时,向诗能感受到他身上暖烘烘的热度,于是神经质地往旁边躲开半个身子,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些什么。
这时,他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接连震了好几下,顺手捡起来,见屏幕上堆满了邵珂发来的微信语音,划开以后,每条都不负众望地蓄满了六十秒。
向诗一条也没听,直接语音通话拨过去,对面刚刚接起来,他就毫不客气地“餵”了一声。
邵珂不明所以:“怎么啦?”
“什么事。”
“哦……”辛辛苦苦说了半天,结果全部打水漂,“我们新人培训时同一个班,现在被分到吴市的人准备一起吃个饭,你来不来?”
向诗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打开了平板电脑上的日程表。
“时间地点人数。”
“下下周的周五晚上,定在公司附近,加上你和我应该是六个人。”
不知何时,另一边的付晶已经回来了,他安静地坐在距离稍远的餐桌旁,默不作声地听着他打电话。
向诗的心底腾地生出股急躁,只想快点将无关紧要的事应付过去。
“算我一个。”
邵珂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高兴,聊天的兴致也一同涌了上来,“那就加上你了啊。哎对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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