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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中途这个小插曲,情况就变成了梅青继续拎着俞梓压马路,易解则跟随梁丘言回了东区的公寓。
然而梁丘言刚一踏进小区,手机就被俞梓的电话打爆了。
梁丘言原本很喜欢自己新换的手机铃声,结果在上楼的短短两分钟内,他被迫听了几十遍开头的单音,右腿外侧过电似的一阵阵发麻,现在烦得恨不得连下辈子都听不到这首曲子。
这混小子,不知道我现在不方便接吗!梁丘言暗中翻了个白眼。
“言哥,”易解换上拖鞋,将花盆放在阳臺上,回身道:“要不,你接一下电话吧?对方好像很急的样子。”
手机忽然安静了片刻。
梁丘言可不愿意在易解面前发作。他强压下怒火,摇头道:
“没事。我一会儿再接。”
“小易,你也喜欢蛇目菊么?这花在夏季开得最好了,”梁丘言立刻转移话题,走到阳臺上抱回那盆花卉,放在玻璃门边:“不过现在阳光太毒,会把它们晒坏的。下午再搬出去会好一些。”
那些金褐色小花簇拥在盆里,随着梁丘言的步伐轻晃,远看正像某人脑袋上的头发一般蓬松可爱。
“你、你笑什么?”梁丘言抬头见易解弯着眉眼,心跳一滞,小声问他道。
“因为......花......很好看。”
“嗯?”
易解随即转过身:“哥,你赶快回电话吧,我去趟浴室。”
“砰”。
与昨天一样,易解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片刻后,门里隐约响起水流声。
梁丘言吓一跳,心想他肯定又生气了。可前一秒不是还笑着么?难道自己说了什么错话,或者没领会到易解的意思?
你丫可真是个白痴。梁丘言仰天长嘆,伸手使劲揉了揉脸,希望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
他拿起手机。
“......餵。”
“餵,大哥,我真是受不了,他半天不说几句话......咦?怎么回事?”电话那头,俞梓正准备大倒苦水,结果听出来梁丘言的语调不对劲,赶忙问:
“闹别扭了?”
梁丘言之前攒足了教训他的说辞,却被瞬间戳中痛处,气势立刻就败了,倚在沙发上楞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想他铁骨铮铮那么多年,头一回为这种事吃瘪,而且是大吃特吃,委屈得鼻头都有些发酸。
他心里觉得丢人,但如果继续憋着不说,恐怕更没好处,于是摇着头闷声道:
“妈的,真没辙。”
俞梓知道自己猜中了,都能猜到他大哥现在是一副怎样颓废的神情,八成还在家里跪搓衣板呢。这可比和那个大冰块挨着逛街有意思的多。
他偷笑两声,装作神情严肃道:
“大哥,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梁丘言捏了捏拳头,又松开:“唉,我不知道!”
“啊?”俞梓笑得气都要断了:“你仔细捋一捋,说不定我能帮你。”
梁丘言一咬牙:“臭小子你安静点!......小易买了一盆花放在阳臺上,我怕花晒坏了,就搬回客厅里。我问他为什么看着我笑......”
“然后?”
“他说因为花好看,扭头就不理我了。压根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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