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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金安城皇宫内。
朱明殿中烛光摇曳,刘治负手而立,沈声喝道:“我只让你去杀季孝青一人,没让你将季家灭门!你是生怕动静还不够大吗?!”
宦官杨广兴连忙跪下,脑门磕地:“三皇子恕罪,老奴以为季家树大根深,如只杀了季孝青一人,他家族其余人难免会善罢甘休,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不如斩草除根,彻底绝了季家的势力。”
刘治沈默半响,道:“罢了,既已如此,本王也不愿追究,本王信你一定都处理干凈了。”
“殿下尽可放心,”杨广兴似感到刘治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不敢抬头,“影士来无影去无踪,定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刘治点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广兴,来日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殿下圣明,老奴万死不辞,定当助殿下完成大业。”
杨广兴躬身缓缓退出殿外,他皱着眉头,一路快步走回自己住处,招手唤来一名亲信:“你是说,季家多出来了一具尸体?”
“是。”亲信说,“在季孝青的二房处发现的,是个小男孩,不知为何各处都没有记载。”
杨广兴指尖敲着桌子,沈吟道:“此事不可大意,去查。”
“拿走!”季川佑一扬手,盘子摔得粉碎,上面的菜肴洒落一地。
“子熙少爷,您即使再生气,没必要和吃的过不去啊。”弘蔚惋惜的看着一地食物,上去收拾,“而且您都粒米未进十天了,您不馋吗?”
“你跟那个姓墨的说,他不放我走,我是不会吃一口你们的东西的!”季川佑顿了顿,又高声喊道,“而且谁知道你们妖族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可不想被毒死。”
“啊?”弘蔚看了看季川佑,又看了看地上,“这是陛下特地为您准备的麻辣兔丁啊,我们平时不吃这些,陛下说你爱吃才特地捉来做的。”
“……麻辣兔丁?”
“对啊,”弘蔚掰着手指数道,“今天是麻辣兔丁,昨天是风味蘸水兔,前天是兔肉蛋羹,明天还预备做……”
“行了行了,”季川佑制止了弘蔚的报菜名,他已经绝食十天了,虽然很神奇的并没有感到饥饿,但听到这些佳肴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让那个姓墨的过来,我要和他谈谈。”
自从第一晚他“越狱”失败后,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撒泼打滚的招都用了,但是墨北显然是铁打的心石头做的肠,完全不为所动,每天依然的端来好吃好喝的伺候。
有一天季川佑大发雷霆将殿裏那些名贵的器具一股脑全砸了,第二天桌上竟又堆满了同样的东西,甚至数量还更多了。
“陛下说,您爱砸,就多砸点,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咱们要多少有多少。”弘蔚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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