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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邹嘉越习惯多留在教室裏学一会。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坚持要跟他一起留在这裏学习,但没过一周,就受不了了。
阮桃桃苦着脸,很直白地和他说:“邹嘉越,你学习的时间太久了,我每次这个点回去,我爸妈都吃完饭了。”
“我连着吃了一周的冷菜冷饭了。”女孩双手撑在脸颊上,满脸的不开心地嘟囔。
邹嘉越从题海中暂时抽身,抬头看她,目光询问。
“其实,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放学呀。”阮桃桃坦诚道。
邹嘉越有些为难,他最近课业压力很大。
一半是因为课程到后面越来越难,一半是因为他本身也不想停下来。
因为大脑闲下来,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家裏的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惊觉学习其实是世界上最简单的烦恼。
而除此之外的烦心事,他无能为力,也束手无策。
“我要做的题目有些多……”邹嘉越在努力思考一个折中的方法。
“咦——”阮桃桃弯了弯眼睛,忽然坐直了身子,“你好像在为我这么没道理的抱怨而为难。”
邹嘉越一楞。
阮桃桃笑瞇瞇道:“不是吗?本来就是我自己不想学了,那我不学了,自己走就好了,关你什么事情呢?”
阮桃桃的关註点总是别具一格。
邹嘉越微微歪了下脑袋,无奈地看着她笑。
“你这样……我能不能自作多情地觉得,你对我也有点好感?”
虽然是个问句,但阮桃桃并没有指望邹嘉越会回答自己。
她回身从自己的桌洞裏抽出了一条巧克力,接着将这条巧克力放在邹嘉越的桌子上,笑道:“努力学习也要记得吃饭呀。”
阮桃桃面上一派淡定地说完话,然后站起了身,似乎是打算要走了。
“阮桃桃。”邹嘉越喊她的名字。
阮桃桃的脚步一下被定住,她迷茫地回了头。
邹嘉越指了指她落在桌上的书包,用听不出具体情绪的语气说:“你的书包忘记拿了。”
阮桃桃头皮一麻,轻轻‘哦’了声,淡定地走回去拿自己的书包。
女孩离开后,邹嘉越看着前面的空位置微微出神。
忽然,他听见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惊叫声。
是阮桃桃的声音。
邹嘉越心头一紧,三两步跨出教室。
他动作太急太快,撞偏了几个桌椅。
邹嘉越冲到门口,看见刚刚明明一派淡定的女孩子,此刻正捂着耳朵跑得飞快。
他松了口气,背倚着门框,低头笑了。
这晚放学后,同学们陆续离开,阮桃桃也开始收拾书包。
她没有回头,背着手往身后的桌子上放了一盒牛奶,收回手之后,过了两秒,又背着手往身后的桌子上放了一包饼干。
邹嘉越有些无奈,他轻声说:“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吃的……”
阮桃桃回头,义正言辞道:“哪有每天啊?周天就没有啊!小爷每周只送六天。”
邹嘉越哭笑不得:“周天放假休息啊。”
“是啊,所以我也休息。”阮桃桃收好了书包,站起了身,“你又不好好吃晚饭,我可是操碎了心,还要担心你吃腻了,都是换着花样送的。”
邹嘉越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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