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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子李有些惊讶:“你这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勾栏瓦肆吗?”
她知道啊,经拐子李手里的孩子虽然也有正经送进大宅里当丫鬟的,但这样的少,多是进了勾栏瓦肆。
上辈子,她就被拐子李卖进勾栏瓦肆了。
她在勾栏瓦肆里待了一年,后来被一个散修赎身,拜那散修为师,从此走上修仙之路。
在勾栏瓦肆的一年里,她喝了不少红花,年纪到了,也没有来过葵水。
后来她定了亲事,那亲事却被匀给族妹,因她没有葵水,不能生育,成亲也是没用的。
“终归不是正经来钱的地方,我想正正经经的,靠着自己努力挣钱。”
拐子李嗤笑:“说得跟努力了就能挣钱似的。”
邵秋实也不反驳:“傅府的丫鬟一个月多少钱啊?”
“总有一贯钱吧。”拐子李说得含糊,其实他也不清楚。
邵秋实却似是当真了:“如果每个月有一贯钱,我愿意拿五百个钱给叔叔算作答谢。”
“一半的月钱?给我?”拐子李一楞。
邵秋实点头:“我要是能去傅府,都是叔叔的功劳。一半的月钱答谢叔叔,希望叔叔不要嫌弃。”
“五百个钱?每个月都给?”拐子李再次确认。
“我在太原没有亲戚,等领了月钱,一半给叔叔。剩下的一半还要劳烦叔叔跑一趟,把钱给我爹。”
不仅直接给一半的月钱,剩的一半还让自己捎带到家,这不等于全给了吗?
这小孩是傻子还是骗人?拐子李狐疑地看向邵秋实。
此时的邵秋实完全是山里孩子的模样,黑瘦,干瘪,看人的时候直楞楞的,透着真诚。
倒不像是骗人,大概是世面见得少,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少年老成,想法终究简单。
拐子李放下心来,便开始想月钱的事情,每个月白来的钱。
五百个钱给了他,自然就是他的了。剩下的五百个,他会往小孩家里带,但家那样远,不能每月都带,三五月半年带一次就行。那钱既然有三五月半年的不急着带,挪来利生利很合理吧?
这不叫私吞,挪用的事情,能叫私吞吗?
“行了,睡吧。”拐子李扔掉嘴里的稻草,闭上眼睛。
“李叔叔,你答应了吗?”
“我会想办法的。”拐子李一扭身子,屁股对着邵秋实,一会儿便响起鼾声。
邵秋实松了一口气,果然,说再多漂亮话都不如许之以利。
邵秋实闭上眼,正想也睡过去,忽然听见前面热闹起来。
驿站是朝廷机构,不收百姓投宿,收也是悄摸的,邵秋实心里明白大张旗鼓的定然是驿兵或者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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